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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0章 场面太炸裂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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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恩颐嫌清酒酸,端起紫砂酒杯自斟自饮,目光始终落在台上的旦角身上。

朱老四喝得最痛快,一杯下肚,还嫌不够,又端起影佐副官剩下的半杯替人挡酒。

没过多久,他还站在红地毯中央念筹款讲稿,肚子里便传出一串响动。

头两回,朱老四装作没听见,把讲稿举高了些。

台下有人发笑,他急着往下念,刚说到五百万关金券,胃里那口酒便涌了上来。

讲稿落在地毯上,朱老四弯腰吐了前排日本副官一皮靴。

日本副官跳起来骂了一声八嘎,才抬起手,自己也捂着肚子撞开椅子,朝走廊尽头的茅房跑去。

主桌很快乱了套,椅子翻倒,酒盅滚进地毯,刚才还举杯高喊亲善的宾客全挤向走廊。

俱乐部里只有两个茅房坑位。

后面的人堵在门口进不去,有人撞翻铁树花盆,抱着花盆吐了满怀,也有人顾不上身份,扯下西装便往窗帘后面钻。

台上的旦角还举着剑,乐师已经跑散了,锣槌丢在鼓面上,随着一阵阵脚步声来回滚动。

赵二扶住盛恩颐的椅背,手心全是汗。

他原以为药效还要等一会儿,没想到朱老四连喝了两杯,发作得比预计更快。

门口的日本军医冲进来,只看见满地呕吐物和一群倒在墙边的官员,当即把这场腹泻当成军统投毒,跑出去拉响了院里的防空警报。

虹口陆军医院的救护车接到电话,接连驶向俱乐部。

盛恩颐用手帕捂住鼻子,刚要起身,脚边一个汪派头目便抱住椅腿吐了起来。

赵二把人踢开,扶着盛恩颐绕过翻倒的桌子,赶在大门封锁前出了俱乐部。

朱老四喝得最多,连站都站不住。

日本军医抬来担架,他却认定东洋人要拿自己开膛验毒,抓着保镖的衣服不肯上车。

两名保镖只得架住他,从俱乐部后门离开,扶进自家的别克轿车,准备去租界的德国医院洗胃。

别克车拐进后门死巷,车灯刚照见墙根,一辆装满废铁的黄包车便从岔口横了出来。

马驰原松开车把闪到墙边,几百斤废铁借着下坡撞上别克车头,两只前灯当场碎了。

司机踩住刹车,车尾擦着砖墙横过半条巷子。

副驾驶的保镖伸手拔枪,巷子拐角已经传来黑木手杖敲地的响声。

徐望川走到后座窗边,看见朱老四伏在车门上干呕,才从大衣里抽出加长消音手枪。

两声枪响压在俱乐部的警报声里。

子弹穿过半降的车窗,一发打进朱老四前额,另一发落在胸口。

朱老四向后一仰,吐到一半的污物全落在自己衣襟上。

马驰原从车头绕过来,解决了司机和拔枪的保镖,又探身打开后车门。

徐望川取出那张写有汉奸国贼、人人得而诛之的白纸条,压进朱老四沾着污物的衣领,确认车后座没有文件,便带着马驰原退进暗巷。

守在俱乐部前门的吴四宝听见废铁撞车的动静,带着人赶到后巷。

手电筒照进别克车,朱老四已经歪在后座断了气,皮鞋还踩着那份没念完的筹款讲稿。

吴四宝捂住鼻子往后退,命手下分头追人,自己却始终没有踏进车厢。

巷子另一头只剩那辆翻倒的黄包车,徐望川与马驰原早已穿过民宅后门,消失在通往公共租界的小街里。

赵二护着盛恩颐过了外白渡桥。

轿车一进公共租界,盛恩颐便扯下捂鼻子的手帕,靠在后座上笑得停不下来。

“朱老四请我听《霸王别姬》,自己倒唱进茅房了……拿着,这五十块大洋够你喝几顿酒。”

赵二双手接过现洋,笑着塞进马褂,却没敢把握过药瓶的那只手伸到盛恩颐面前。

送人回到斜桥弄后,他借盛公馆的洗手间冲了半天凉水,又换回寻常衣裳,赶回霞飞路德昌洋行。

二楼书房里,徐望川的大衣搭在椅背上,衣摆沾了一块巷子里的黑泥。

赵二只当没看见,把虹口俱乐部的乱相挑紧要的讲了一遍,讲到影佐副官抱着花盆吐时,他自己先拿茶杯挡住了脸。

杯里的茶已经凉了。

白世维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份刚译出的重庆加急电报。

他没有理会赵二没忍住的那声笑,把电报压在朱老四的名字上,又将血衬衣名单最上方那一行露出来。

“戴老板下了死命令,十二月中旬以前,除掉海关大买办胡宗宪。”

徐望川拿起电报,看到末尾那笔五百万关金券税款时,把桌边的茶杯往旁边挪了挪。

朱老四名字上的墨迹还没干,白世维的红铅笔已经移到了胡宗宪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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