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5章 声东击西,血债血偿!(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昨夜徐望川交代下去的东西,已经在院里摆开了。
几只木桶靠着后厨墙根,桶口盖着湿麻布,臭咸鱼、烂菜叶和黄连水混在一起,隔着院墙都能闻见。老周蹲在桶边,手里还捏着一把没撒完的药粉。
次日清晨,八点半的警笛撞进曹家渡的薄雾。
三辆工部局黑色警车和两辆日本宪兵队的偏三轮摩托车挤到圣公会教堂门外,车轮还没停稳,二十多个穿黑短打的便衣便散开,堵住前后巷口。
工部局特别副处长赤木亲之戴着白手套下车,笑着替英籍督察巴顿拉开车门。
涩谷准尉左手缠着火场留下的绷带,右手攥着暗红色软皮小本,沿石阶逼上去,鞋底在昨夜的雨水里踩出一串泥印。
他转身指向紧闭的橡木大门。
“巴顿督察,我手里的线报写得清清楚楚,前天晚上在十六铺码头袭击皇军巡逻艇的四个水手,就藏在这座教堂后厨。请您下令撞门搜查!”
巴顿昨晚收了赤木送来的两箱苏格兰威士忌,这会儿正准备卖个人情。
他抬起文明棍,刚要招呼红头巡捕上前,那两扇厚重的橡木门先从里面开了。
门后没有枪口。
先出来的是一股酸臭味,鱼腥、烂菜和臭豆腐汁混在一起,贴着门缝往外钻。
徐望川穿着白大褂,脸上蒙着厚厚的白纱布口罩,手里拎着一只装满黄绿色秽物的铁皮痰盂。白大褂前襟溅着几块湿污,凯瑟琳跟在他身后,也戴着口罩和橡胶手套。
涩谷被味道逼得退了半步,手捂住鼻子,指挥刀已经拔出。
“你是什么人?让开!我们要进去搜十六铺码头的抗日逃犯!”
徐望川没有回答。
凯瑟琳举起银质十字架,另一只手从白大褂袖口抽出那张盖了卫生处蓝印的英文通报,递到巴顿面前。
“巴顿督察,看在上帝的份上,请你们退到马路对面。昨夜救济所收了十四个从闸北逃出来的难民,广慈医院的医生今早确诊,他们患的是恶性霍乱,并发急性麻疯病。”
后院的窗户随即传来一阵干呕声。
马驰原和几个船工喊得一个比一个惨,像是有人正把胃里的东西往外掏。
老周端着木盆从内门出来,低着头,没看门外的人,哗啦一声把掺了烂咸鱼和黄连水的绿汤子泼上石阶。
污水漫过涩谷的牛皮马靴。
巴顿盯着通报上的隔离印章,脸色一点点变了。他掏出白手帕捂住口鼻,退到警车旁,后背撞上车门。
“天哪,是闸北传来的霍乱!所有人退到马路牙子外面,快把铁丝网拉起来!卫生处的消毒车没到以前,谁敢靠近教堂,就跟里面的人一起隔离!”
赤木亲之还站在车边,听见隔离两个字,手里的白手套掉在了地上。
他拉开后车门,先把半个身子塞进去,又回头去看涩谷。
涩谷没有退。
他盯着徐望川露在口罩外的眼睛,军刀往前递了一截,刀尖几乎碰到白大褂。
“少拿传染病糊弄皇军!后厨里躺的是死人,我今天也要进去,把他们的脸一张张掀开看!”
徐望川看了看刀尖,抬手扯掉右手的橡胶手套。
手套上沾着黄绿色菜汁,还有一点刚才抹过痰盂边缘的污渍。
他向前走了一步,五根手指朝涩谷握刀的手腕伸过去。
“太君说得对。后厨那十四个病号还在拉黄水,连修女都不敢替他们擦身子。您要是不嫌脏,我领您进去,先把他们的嘴掰开,对对牙齿?”
涩谷盯着那只湿手,喉结动了一下。
他想退,身后又是巴顿的警车,只能把指挥刀收回来。靴底一滑,膝盖擦过石阶,差点跪下去。
巴顿立刻吹响警笛。
“退后!都退后!”
赤木亲之从车窗里探出头,冲着涩谷骂了一句日语。
“涩谷八嘎,你还嫌不够丢人吗?滚上车,回虹口!”
警车和摩托车顾不上掉头,倒着退出街口。
红头巡捕拖出铁丝网,远远围住教堂,谁也不肯再靠近那滩黄水。
徐望川看着车尾消失,转身把橡木门插上铁栓。
后院窗根下,马驰原扯掉白纱布,把手里的半碗臭豆腐汁摔在地上,刚拍着大腿笑了一声,后街窄门忽然被撞开。
陆小莺跌进院里。
她穿着女学生的衣服,左脚的黑布鞋已经不见了,白袜子底磨得全是血。马驰原伸手扶住她,她却先抓住了他的袖口,指甲隔着布料掐进他的手腕。
“怎么了?”
马驰原的笑声收了回去。
陆小莺胸口起伏了几下,才把那口气接回来。她看向徐望川,嘴唇动了两次,声音才出来。
“杨先生,涩谷来教堂是幌子。半个钟头前,李士群带着吴四宝,还有那两个关东军杀手,去了极司菲尔路的源昌钱庄。”
偏殿里传来椅脚摩擦地面的声音。
陈恭澍和白世维一前一后出来,陈恭澍径直走到陆小莺面前。
“周家那间钱庄?”
陆小莺点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落。
“周少东家昨天才把字据签给我们,说不收一张华兴券。工部局的巡捕还在附近,可他们没赶上。”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