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汉奸银行家必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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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机关三楼会议室,暖气烧得太足,一屋子人谁也不摘帽子。
高桥站在会议桌前,手里举着一张崭新的纸币样本,蓝绿色底纹,印着华兴商业银行的大楼和“华兴券”三个字。他说的是日语,翻译官紧跟着翻成中文。
“下月十五发行。头一批三亿张,一块到五百的票子都有。”
高桥的手指点在样币上。
“兑换一比一点二,法币必须按这个数换。”
影佐坐在主位上,双手搁在桌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拒绝的呢?”
“不肯换的银行家,交给七十六号去‘劝’。”
高桥把样币放回桌上,转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李士群。李士群腰杆挺了挺。
“高桥先生放心,银行那帮人都爱钱,更爱命。”
影佐敲了敲桌面。
“发行之前,别闹出人命。”
“明白明白。”
底下的人开始翻资料,几个伪政府的财政官员凑在一起,小声嘀咕兑换细则。
杨文远奉松本课长之命来做记录,坐在最后一排,手里抓着一支铅笔。
他的视线落在那张样币上,有点挪不开。
下月十五。三亿张。一比一点二。
他把这三个数在脑子里过了三遍,铅笔尖在纸上一戳一个黑点。
散会的时候,所有人起身往外走。杨文远故意磨蹭着收笔记本,等人走光了才站起来。
松本课长从他身边经过,停了一步。
“杨桑,最近状态不错。”
杨文远抬头,脸上挤出一个笑。
“多谢课长关照。”
松本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杨文远抱着笔记本往外走,硬壳边角顶着掌心,他也顾不上。
走廊拐角,涩谷站在那里,两个宪兵跟在后头。
“早些回去。要下雨。”
是日语。
杨文远脚步慢了一下,没停。涩谷侧过身让路,眼睛一直搁在他脸上。
“是。”
他从涩谷身边走过去。后背的衬衫贴着肉,凉的。
下午五点半,天上飘起小雨。
杨文远撑开一把黑伞,从梅机关侧门出去,沿人行道往电车站走。走到第三个路口,拐进一条僻静弄堂。
弄堂很静,地上积着浅浅一层水。
他在弄堂中段一个生锈的垃圾桶旁边停下,蹲下去系鞋带。
雨点砸在伞面上,噼噼啪啪。
裤兜里摸出一张卷成细筒的纸条,捏着塞进墙根一道砖缝里,又用指甲往里推了推。
起身,往前走。
弄堂口有脚步声,不快不慢。
涩谷撑着一把军绿色的伞,两个便衣一左一右。
“杨桑。”
杨文远回过头,伞沿的水甩出去一溜。
“涩谷先生。”
涩谷走到他面前,一只手按上肩膀,另一只手已经伸进了他上衣口袋。
人被他推到墙上。
一个口袋一个口袋地摸。两个便衣站在旁边,一个盯着他的脸,一个翻他的公文包。
公文包里几张空白表格,一支钢笔,一块手帕。
裤兜翻出来,空的。
涩谷松开手,退后半步,盯着他。
杨文远嘴唇在哆嗦。
“涩谷先生,我,我真的什么都没干。”
涩谷不答话,转身扫了一眼弄堂。垃圾桶,墙根,积水。那道砖缝藏在垃圾桶的影子里,他的视线扫过去,没停。
“回去,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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