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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5章 扇烂你的脸(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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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法租界长乐路。

老药店刚卸下排门板。骆寒松穿着打补丁的粗布短打,把一张皱巴巴的方子拍在实木柜台上。他掩着嘴咳嗽两声。

伙计低头抓药,拿油纸包好,推过柜台。

骆寒松排出几枚铜板,手肘状似无意地撞开柜台边缘第三格药屉。他动作极快,两指夹出一个棕色玻璃瓶,顺势揣进兜里。

“霜降过了,这腿疼得要命。”骆寒松抱怨一句,转身出门。

伙计拨着算盘,没有接茬。

八点,静安寺路石库门。

徐望川把三粒白色阿司匹林扔进盛着温水的白瓷碟。水面冒出细密白泡。他不拿火柴,只咬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盯着瓷碟底部。

三分钟后,药片彻底融化。白底瓷面上显出四个极小的黑字。

109、李、港、丝药。

徐望川伸手搓了一把脸。“老九还活着。”他吐掉嘴里的烟,“活着就好。”

沈玉兰拉开椅子坐下,翻开密码本,拿铅笔在白纸上抄录这几个字。“109账户是梅机关特别资金。李,指李士群。港,香港或者十六铺水路。丝药,生丝和西药。这四项拼起来,就是李士群近期的全盘底牌。”

徐望川端起白瓷碟,把水倒进水池。

“连夜译成密电,换新波段发回重庆。”徐望川擦干手,“只管给戴老板发过去,别多写一个字。他懂我什么意思。”

中午十二点,大丰贸易行后院。

林素贞端着一个粗瓷盆从厨房走出来,重重搁在八仙桌上。盆里装满酱油炖蹄髈,热气升腾。老廖直接下手,精准掐住最大的一块带皮肥肉,拨进自己碗里,抓着窝头就咬,满手全是酱油渍。

徐望川卷起白衬衫袖子,抓起一块大骨头啃,边嚼边说:“七十六号昨晚挨了炸,影佐那老鬼子今天就得发疯,梅机关的章程也该出新动静了。”

“啪。”

沈玉兰手里的竹筷敲在徐望川手背上。徐望川下意识缩回手。

“吃相连码头扛大包的都不如。”沈玉兰用公筷夹了一棵青菜,放进自己碗里,头也不抬。

次日上午十点,极司菲尔路七十六号,大礼堂。

一百多名行动队和机动队特务按队列站定。礼堂内气压极低,连咳嗽声都被死死捂在喉咙里。

宫九穿着笔挺的日军少佐军服,坐在前排正中的太师椅上。松本站在他左后方。两名全副武装的日本宪兵持步枪分立右侧。

礼堂双开大门被推开。吴四宝打着酒嗝走进来,军帽帽檐歪在一边。他看见全场列队,脚步顿了顿,磨蹭着走到行动队队尾。

上百道目光齐刷刷扫向他。

宫九站起身。军靴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径直走到吴四宝面前,停下。

宫九递出一张公文纸。“上个月,行动队上报战损弹药一千二百发。”宫九声音不高,“军械部核查,宪兵记录的现场交火,你们实际开枪不足三百发。剩下的九百发去了哪里?”

吴四宝咧开嘴笑,露出黄牙。“少佐,弟兄们在外面拼命,多报点也是为了防身,大家混口饭吃……”

“啪!”

宫九抬起右手,一记耳光抽在吴四宝脸上。

吴四宝的脸猛地偏向左侧。全场死寂。

没等吴四宝转回头,宫九反手又是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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