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季云卿你别抖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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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系死绝,他在日本人那里就是弃子。
扔掉烟蒂。
大步跨出货栈。
脸上的戏谑全没了。
“吴四宝!点二十个弟兄跟我走!”李士群语速极快,几乎在咬字。
吴四宝愣了一下。
“主任,那这边的货……”
“命都没了,货还有个屁用!”李士群厉声打断,指向岸边,“王队长,带六个人留下。守死货栈和船。看好货,盯住人。敢动一下,直接开枪。”
部署完毕。
李士群转向季云卿,往前逼近一步。
影子把石阶上的老人罩住。
“季老板。”李士群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狠劲,“劳烦调点人手把住弄堂口。事平了,我亲自去影佐将军那里给你表功。”
季云卿听到手榴弹和军统的名字,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
老脸往下一沉。
往后挪了半步,没接话茬。
“我身边就这几个徒弟。”季云卿连连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平时在码头扛包收租还行,真刀真枪,他们顶不住军统。”
“唇亡齿寒。”李士群声音更低了,“七十六号倒了,军统下一个就清你十六铺码头。你先顶住,我稳住总部立刻调队回来支援。”
他不给季云卿还口的余地,一挥手带着吴四宝和主力狂奔向弄堂外。
引擎轰鸣声撕裂夜色。
三辆卡车车灯骤亮,刺得人睁不开眼。
尘土扬起来,呛得咳嗽声一片。
车尾灯消失在弄堂口,连刹车都没踩一脚。
十六铺码头空出大片区域。
王队长带着六个特务站在岸边。
七条枪,对着三艘货船。
喉结滚动,握着驳壳枪的手心里全是汗。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话,喉咙像堵了什么。
季云卿拍了拍衣领上的灰。
脸色铁青。
风向变得太快,他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偏过头,叫过大徒弟阿福。
“去北口调人。”季云卿声音压得很低,“调过来以后,守在弄堂口。别往货栈凑。真打起来,让七十六号的人顶前面。咱们放风。”
阿福点头,弓着腰跑进阴影里。
江风呼啸。
徐望川立在甲板前端。
刚才那副慌张样子没了。
脸平得像面镜子。
抬起手腕,捋平长衫的袖口。
“季老板。”
徐望川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传到岸上。
季云卿拐杖顿住。
脊背绷直。
抬起头。
“人都走了。”徐望川掸了掸衣襟,“咱们的账,是不是该算算了?”
“你勾外人来阴我的货,坏了规矩。传出去,你在青帮的脸面往哪搁?”
季云卿眼睛瞪大。
拐杖握得手指节都发白,嘴唇翕动了两下,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船上。
马驰原推高帽檐,汤普森冲锋枪端平。
枪口死死锁定王队长。
刘向东和骆寒松从袖管里抽出勃朗宁,不紧不慢地拉开枪栓。
甲板上的二三十个脚夫撩起大褂下摆。
子弹上膛的声音连成一片。
三十多支枪口,黑窟窿对着岸上。
王队长脸煞白。
额头汗珠滚下来,糊了半边眼。
手指扣在扳机上,却不敢扣。
腿想往后退,脚底像钉在石板上。
徐望川微微侧头,看着他。
“枪放下。”
语气平淡。
“想试试能不能打死我,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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