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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7章 区长你动静太大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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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铺码头,人声鼎沸。

徐望川拉低礼帽帽檐,马驰原落后半个身位,右手一直插在风衣口袋里,大拇指压着枪机。

两人在人群里穿行,两队日本宪兵牵着狼狗在闸口查良民证。

徐望川没停步,直接拐进旁边一条散发着尿臊味的窄巷。

穿过两条街,一家半掩门的烟纸店。

“哈德门。两包。”

马驰原摸出几张法币拍在玻璃柜台上。

店主是个干瘪老头,抬头看了一眼,转身拿烟。

两包烟放在柜台上,老头又找回几枚铜板,食指在最

马驰原掌心一翻,铜板连带底下压着的纸片全拢进袖口,转身出门。

巷口风大,马驰原划燃火柴点烟,火光亮起。

徐望川借着火光扫了一眼纸片。

火苗顺势舔上纸角,烧成灰烬。

“静安寺路。”

徐望川踩灭烟头。

公共租界,静安寺路一栋三层石库门。

楼梯嘎吱作响,徐望川站在二楼房门前,手指在门板上敲了两下,停一秒,又敲三下。

门内传来一声细微的金属摩擦,有人拉开了驳壳枪保险。

门轴转动,老赵那张胖脸探出一半,看清来人,咧开嘴。

“区长。”

徐望川推门进去。

屋子不大,十几个人全在。

白世维坐在窗边,手里端着个茶缸。

刘向东在擦枪。

骆寒松背靠着墙站着。

林素贞端着个空脸盆愣在里屋门口。

一站残存的核心骨干,齐了。

屋里没人说话,愚园路三十个弟兄的血债压在所有人头顶,二站没了,上海区摇摇欲坠。

徐望川扯松领带,风衣随手甩在沙发扶手上。

没说话,右手探进内兜,抽出一沓硬纸片。

啪。

纸片拍在八仙桌正中间。

“花旗银行本票。”徐望川拉开椅子坐下,敲了敲桌面,“十万。美金。”

屋里没人出声。

老赵手里啃了一半的油条掉在桌上。

骆寒松站直了身子。

刘向东擦枪的动作停住。

白世维放下茶缸,走过来捏起最上面那张本票,对着窗缝透进来的光看了看防伪水印。

“局座这回是真让人放了血。”白世维声音压得低,“也就你去能拿得回来。换别人,早被扒层皮了。”

“老头子要看我交底,我就交给他看。”徐望川接过沈玉兰递来的茶水,吹了口茶叶沫,“防谍办的权全交了。罗长官的保举信当着他的面烧了。只要给钱给枪,怎么都行。”

没人接话,所有人都能听懂这几句轻描淡写背后的政治凶险。

“戴老板有话。”徐望川把茶杯搁回桌上,手指在杯沿顿了一下,“给钱给枪。条件只有一个。愚园路的账,从七十六号身上加倍要回来。”

沈玉兰站在桌边,目光扫过那沓本票。

十万美金,按现在的黑市汇率兑换成法币,再划出买药的钱,买枪的钱,打点巡捕房的份额。

脑子里飞速过账,数字全数归档,她没拿笔,甚至连眼神都没波动。

徐望川身子往后一靠,手肘蹭过沈玉兰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混在杯盏碰撞声里。

“晚上留下。”

沈玉兰没接茬,眼角横了他一下,伸手把桌上的本票尽数收进贴身暗袋,转身进了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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