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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4章 苍蝇飞进也得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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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名单,给他透出交接时间的空档。鱼不逼一逼,不上岸。”

电话挂断,没做任何书面记录。

他推开暗门,走回办公室。

丁默邨坐在沙发上,茶盖敲了两下杯沿,抬起眼。

“王天木动了。”李士群端起自己那杯凉茶。

丁默邨放下茶盏。

“拉一站下水。这出戏,唱得够绝。一站被拖垮,徐望川回来就是个光杆司令。”

“一站那帮人属乌龟的,白世维不见得会接。”李士群捏着茶杯边缘。

“接不接,王天木都会逼着他接。七十六号只要在外围把网扎紧。”丁默邨理了理长衫下摆。

李士群转头看向门外,吴四宝正站在走廊里。

“去重光堂,把愚园路的周边布防安排,口述给宫九少佐。请他亲自指挥。告诉他,一条大鱼。”

不能留纸质文书,所有交接必须口头完成。

吴四宝转身离去。

霞飞路裁缝铺,后院。

沈玉兰清点着木箱里的磺胺粉,手指拨过药盒,数字在脑中自动累加,一分不差。

白世维坐在一旁,用白布擦拭勃朗宁手枪的枪身。

方维新去了香港,电台现在全靠沈玉兰一个人死守,不发报,只接收。

“二站又折了三个点。”沈玉兰将最后一盒药归位。

白世维推上弹匣,咔哒一声。

“王天木自己找死,我们不陪葬。一站死静默。”枪插在腰间。

前铺的门铃剧烈作响。

林素贞快步跑进后院。

“白长官,王天木带着人来了,堵在前厅。”

白世维站起身。

沈玉兰停下手中的动作,手已经摸到了桌下的备用枪套。

前厅内,王天木带着四个持枪外勤,站在裁缝铺中央。

白世维掀开门帘走出来,站的位置刚好把通往后院的过道堵得严严实实。

“王站长,这里是一站的地盘。”

王天木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白世维,二站的血流干了,你们倒在这里看大戏。”

白世维没坐。

“职责不同。徐区长有令在先。”

王天木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枚徽章,拍在桌子上。那是戴笠亲发的上海区总负责人信物。

“徐望川在南昌。上海现在归我管。”手指压在徽章上,“三天后,愚园路七十九号,六个汪伪高官。我要你出三十个人。”

白世维扫了一眼徽章。

“我告诉你姓王的,我也是上海区副区长,现在一站奉区长命令处于静默阶段。三十个人,我拿不出。”

王天木站起来,拔出枪重重拍在桌上。

“白世维!你敢违抗军令!我今天就毙了你!”

话音未落,刘向东和骆寒松从后堂两侧闪出。

两把枪同时对准了王天木的脑袋,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刘向东的枪管离王天木的太阳穴不到一寸,只要白世维开口,这间屋子就是王天木的停尸房。

二站的外勤纷纷拔枪。

裁缝铺里安静得能听见门外黄包车的铃铛声。

白世维站在原地,一只手还搭在门帘绳结上,没松开。

“王站长,把枪收了。”声音和刚才一样平,“你带去送死的人够多了,别把手伸到一站来。”

王天木脸上的肌肉一阵一阵地跳。

重光堂副楼。

宫九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面前空无一物。

上海法租界与公共租界的街巷脉络,愚园路七十九号的地形结构,全部印在他脑子里。

两条死胡同。三个制高点全被日军宪兵控制。下水道已用水泥彻底封死。

那是一个标准的口袋阵。

走进去,铁门一锁,重机枪封死四个角,就是死路一条。

桌上的专线电话响起。

宫九接起。

吴四宝粗硬的声音传来。

“少佐,主任说鱼动了。愚园路的布防,请您定夺。”

宫九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

李士群用这六个汉奸做饵,王天木贪功冒进,要把白世维拉进死局。一站如果被拖进去,徐望川留下的班底就会被彻底打残。

如果白世维硬抗军令不出面,王天木事后必然会借戴笠的势将他军法处置。

这局无解。

手指停在桌面上,指腹按住了榻榻米的一道编织接缝。

窗外传来黄浦江上轮船的汽笛声,闷沉沉的,拖得很长。

“后天晚上六点。”宫九对着话筒开口,“你带人在外围四个街口设卡。放他们进去。收网前,连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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