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5章 参谋长吓跪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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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望川把怀表合上,揣回口袋。
从兜里摸出银色打火机,拇指一拨,“叮”的一声脆响,在炮火轰鸣的间隙里格外清晰。
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灰白色的烟雾慢慢吐出。
第三分钟,爆炸声稍缓。
罗卓英推开副官,从桌底直起身,拍打着军服上的土,眉头紧锁。
“不对。”快步走到沙盘前,“声音距离太远,震源不在二团阵地方位。”
李参谋长从沙袋后爬起来,顾不上拍土,一把抓起直通前沿观测所的电话,拼命摇动把手。
“观测所!落弹点在哪?二团伤亡多少!汇报!”
听筒里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足足过了十几秒,那头才传来观测兵变了调的声音。
“报告!炮弹全越过我们头顶了!砸在了左翼十公里外的黄松岭!二团阵地,连点灰都没落!”
李参谋长整个人僵在那里,听筒贴在耳边,嘴巴微张。
罗卓英一把抢过听筒。
“总座!黄松岭被日军重炮犁了两遍!两千多发炮弹啊!山头都削平了两米,半个天都被炸红了!咱们的弟兄毫发无损!”
吼声清晰传遍地下室。
角落里的参谋们站起身,互相看着。
没人敢欢呼。
日军第十一军最精锐的重炮联队,拉开阵势,两千发大口径榴弹,对着一座只有废弃炭窑的荒山狂轰滥炸。
“这是怎么回事?”李参谋长看着沙盘,手止不住地哆嗦,视线转向罗卓英。
罗卓英没有接话。
缓缓转头,看向正抽烟的徐望川。
徐望川走上前两步,从黑色大衣内侧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电报纸,夹着烟的右手将纸页翻开,直接拍在沙盘边缘。
“早晨六点三十分,特高课修鞋匠据点全功率发报,华中派遣军第十一军重炮联队接收。”
指节在纸页上敲了两下。
“这是截获的原文。”
李参谋长一把抓起电报纸,一行行扫过去。
“确认第九战区炮兵主力移防,坐标黄松岭,经纬度……”念出上面的数据,抬起头来,“经纬度一丝不差,全是黄松岭的实地坐标。”
“日军拿到的图,是防谍办昨晚连夜赶制加塞进去的。”徐望川将烟头按在沙盘边缘的木框上,碾灭,“三十六张黄松岭实景照片,配上这份精确到小数点后的坐标图。特高课外围情报员齐少锋拼了命传出去的情报,重炮联队长深信不疑。”
李参谋长拿着那张电报纸,手指一直在抖,半天没放下来。
刚才差点喊出来的阵亡名单,二团那几百条人命,全因为这一张掉了包的假图,从阎王簿上撤了回来。
他看着徐望川,之前的暴躁和质问全没了,剩下的表情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叫什么。
“机要室的内鬼找到了?”罗卓英盯着徐望川,打破了沉默。
“贺文远。”徐望川把烟蒂从木框上弹掉,“防谍办昨天夺了他的核发权,他急着求援,动用了茅房里的死信箱传递微缩胶卷。外围的接头人,中转站,包括洗照片的记者齐少锋,这几天都按照我们的剧本在走。”
抬腕看表。
“日军炮打完了,齐少锋的这枚废棋,最后一点剩余价值也被重炮联队榨干了。再留着,浪费战区粮食。”
侧头,看向一直站在门边充当背景板的马驰原。
“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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