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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8章 谁求情谁倒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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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谍办公室临时例会。

屋子里一股子霉味,外面炮声刚停,空气闷得让人心慌。

徐望川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个粗瓷茶碗。碗盖搭在碗沿上,被他拇指一下一下推着转,瓷碰瓷,声音又细又碎,跟拿指甲挠黑板差不多。

会议桌上扔着几份新出炉的人员调令,纸面泛黄。

周培元坐在下首,盯着那几张纸,额头的汗顺着眼角往下滚。他拿手帕擦了擦,没敢出声。

那几张调令白纸黑字写的清楚——原南昌站行动队三个最铁杆的老资格外勤,全数下放。

地点是修水河距离日军阵地不足两里的最前沿孤立哨卡。

那地方连掩体都不全,对面小鬼子打个喷嚏,这边都能听见回音。

三个老外勤坐在靠墙的条凳上。赵铁山被拿下那天起,这三人就夹着尾巴做人,凡事不吱声,逢人先点头。本以为风头过了也就过了。

此刻调令纸端端正正摆在桌上。

坐中间那个老刘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被边上的人膝盖顶了一下,又咽回去了。

屋里没人说话。

“战时用人,就得把钢刀用在刀刃上。”

徐望川放下茶碗,瓷底撞木桌一声闷响。

他抬眼扫了一圈,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前线吃紧,小鬼子渗透得越来越厉害。这三位都是干了五六年的老外勤,反侦察经验丰富。越是老资格,越要在这个时候起带头作用。”

徐望川敲了敲桌面,“实行骨干下沉,去最危险的地方扎钉子,防范日伪渗透。这就是我们防谍办的担当。谁有意见?”

没人接话。

谁都不瞎。

接风宴上,就是这三个外勤跟在赵铁山屁股后面,张口闭口拿着“上海阔少爷”的话头挤兑徐望川。当时徐望川喝着茶没搭理,所有人都以为这事过去了。

谁知道他在这里等着。

这他妈就是赤裸裸的公报私仇!

可偏偏理由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抗日救国,老兵带头。你敢说不去?不去就是贪生怕死,直接军法从事。

老刘身边那个胖外勤的烟盒掉在地上,弯腰捡的时候手抖的厉害,烟盒又滚出去半尺。他没再捡第二回,直起身,眼睛盯着自己鞋面。

女特工苏婉没忍住。

她是个刚分下来不久的新人,心肠直。

她站起身。

“主任。”苏婉压低声音,“站里内务人手实在紧张,各种台账都没人归档。三个老手全派去听炮响,家里就空了。能不能……留一个看家?”

屋里连呼吸声都矮了一截。

周培元拼命给苏婉使眼色。

徐望川的目光移到苏婉身上,停了两秒,突然笑了。

“苏干事说得对。”徐望川连连点头,一副茅塞顿开的赞许模样,“年轻人脑子就是活络,考虑得极其周到。行,前线要紧,内务也不能乱。”

他伸手抽回一份调令,直接撕成两半。

苏婉松了一口气,腰杆不自觉的放松了一截。她甚至微微偏头看了旁边的同事一眼,嘴角还没来得及翘起来——

徐望川已经转过身了。

他大步走到墙角的文件柜前,拉开铁门,把里面近三个月的保密档案、人员政审台账全搬了出来。一摞一摞往外抽,抽到最后那几本,柜子里的灰都扬起来了。

“砰”的一声闷响。

半人高的纸质卷宗重重砸在苏婉的办公桌上。

桌腿嘎吱响了一声,笔筒跟着跳了一下,灰尘直往上窜。

苏婉嘴角的笑意还没收回去,人已经懵在椅子上了。

“苏干事既然这么关心内务。”徐望川笑容不变,伸手拍了拍卷宗表面,“这三个月的数据,你全给我逐页重新核对。错一个字,整本重抄。三天内我要看到清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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