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当场社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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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弯腰去捡巡检册,手抖了一下才捏住,探片塞回袖口的时候刮了一下腕骨,手电筒夹紧,侧着身子从晴气庆胤旁边挤出去。
背对着门退了三步,转身,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晴气站在机要室门口,目光追着那个背影,直到拐角处再也看不见。
他走到保险柜前,伸手拉了一下把手。
没打开。
晴气盯着黄铜转盘看了两秒,转身出去,把门带上。
皮鞋声沿走廊远去。
次日上午十点,重光堂三楼会议室。
宫九到得早,坐在靠门的位置,手边摊着一份后勤调配表,翻到第三页就没再动过。
清水董三第二个进来,拉开椅子还没坐稳,先把一叠足有两寸厚的投诉单拍在红木会议桌上,力道大得茶杯盖子跳了一下。
“三天,七十六号外围商铺十二家被翻了底朝天,两家米行的后厨被砸,公共租界巡捕房发了三份正式照会。”清水的关西口音压着火气,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特搜班的人举着宪兵队的牌子,干的全是巡捕房缉私组的活。小野中尉到底是在查泄密,还是在替我们树敌?”
椅子拉动声陆续响起来,宫九依旧低着头,手指搁在后勤调配表的页边上,余光里影佐的茶杯端着没放下。
“督查组要的是南昌泄密案的结果。”神宫寺一开口,嗓音不高,“特搜班的调查范围确实需要更加精准,但当前压力之下——”
“压力之下就可以把整个上海外围搅成一锅粥?”清水打断他,手指戳着那叠投诉单,“李士群那边已经放了话,再有人越界查他的铺子,他直接找南京。你们特高课是想替华中派遣军多开一条战线?”
影佐把茶杯放下了,杯底磕在桌面上,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停了嘴。
“宫九少佐。”
影佐的视线越过清水,落在门边。
宫九合上后勤表,站起来。
“清水课长说的这些,在座各位应该都有数。”他先把话头让了半步,语气像在帮清水补充,而不是在宣判,“特搜班的职能是内部安全排查,不是对外搜集情报。南昌泄密案的核查范围,本来就在重光堂建筑内部和直属人员名册之内。外围商铺,码头,租界关卡的治安维护,归属76号和宪兵队联动管辖。”
顿了一下,把后勤表搁在桌上,推到清水面前。
“建议将特搜班的巡检权限,圈定在重光堂建筑外墙以内。机要楼,档案室,通讯处的准入,按原有层级审批流程执行,不另设特例。”
清水看了他一眼,手指从投诉单上收回来了,这就是默认。
影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表决。”
神宫寺一没有举手,也没摇头,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看着桌面,一动没动。
清水把手里的钢笔往桌上一搁。
“没有异议。”
影佐放下杯子。
全票通过。
虚掩的会议室门外,走廊拐角。
小野靠在墙上,巡检册抱在胸前,从头听到尾。
“在座各位应该都有数。”
宫九那句话的语气还留在耳朵里,干净,客气,滴水不漏,每个字都在替他关门,关得无声无息,等他反应过来,门已经焊死了。
表决结果传出来的时候,他两只手慢慢移到腰间,拇指扣进皮带铜扣里,指甲嵌进铜边的磨损处,一点一点地往下抠。
铜扣的边缘割破了拇指肚,血珠渗出来。
流程走完了,规则把他从机要楼里彻底踢了出去,门锁换不换都不重要了,他连走廊都不被允许踏进去。
楼下传来散会后的脚步声和低语,有人在笑。
小野盯着走廊尽头那扇机要楼的防火门看了几秒。
门上新挂了一块铁牌,白底红字,“凭证入内”。
油漆还是湿的。
背从墙上离开,巡检册往腋下一夹,转身朝楼梯口走。
步子不快,但脚后跟每一步都砸得很实。
流程不给他路,他就不走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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