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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2章 意外的收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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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是杨若琛第三天送到赵德隆手里的。

绢本设色竹石图,旧黄斑点分布自然,裱工中等偏上,落款模糊得恰到好处,凑近了能依稀辨出两个字,离远了谁也说不准是元人还是明人仿作。

十五块大洋,集雅斋的老板说值这个价。

画轴在阁楼里展开,纸面没虫蛀,绢丝没断头,挂在墙上像那么回事。

充门面足够了。

周三下午,弄堂口的公用电话亭,徐望川拨了佐藤千代子名片上的号码。

接电话的女佣中文磕磕绊绊的,他直接换了日语报姓名。

话筒那边安静了十几秒,然后佐藤千代子的声音接进来,语速比上次在先施百货见面时稍微快了一点:“林先生,好久没有联络了。”

“上次答应过佐藤小姐,手里有幅竹石图想请您掌掌眼。”日语讲得松弛,语尾拖着一点笑意,“不知道明天下午方不方便?”

对方停了一拍,像是在翻日程,或者在犹豫地点。

“三点可以,南京路华懋饭店一楼,咖啡厅?”

“那就三点。”

电话挂了,他在话筒旁边站了两秒,把佐藤千代子的语气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没有推辞也没有反复确认,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有趣的中国文化人这一层,没到警惕的程度。

够了。

华懋饭店一楼咖啡厅,全上海最不会出事的地方。

英国人开的,巡捕房和宪兵队都不会在里面抓人,各国侨民和有身份的中国商人混在一块喝咖啡谈生意。

徐望川早到了五分钟,挑了靠窗的圆桌坐下,画卷搁在旁边椅子上,要了杯黑咖啡慢慢喝。

窗外南京路的梧桐叶子被风翻起来又落回去,行人踩过积水溅起一点白光。

三点整,佐藤千代子出现在咖啡厅入口。

淡蓝色洋装,头发盘起来,腕上一只细金链手表在午后光线里闪了一下。

和她一起出现的还有个人。

四十多岁,日式军便服,没有军衔标识但站姿带着职业军人的板直。

这人在门口扫了一圈整个厅堂的布局,目光在每张桌子上停留不超过两秒,然后退到走廊拐角处,背靠墙壁站着不动了。

副官。

普通保镖不会有那种扫视方式。

徐望川把这个细节压进脑子里,站起来冲佐藤千代子欠了欠身,用日语打了招呼。

画展开铺在桌面上,佐藤千代子的注意力立刻被吸过去了。

她凑近绢面,手指隔着一寸描摹竹叶的笔触走向,嘴里念叨着什么,声音轻得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徐望川不催,端着咖啡杯靠在椅背上,偶尔插一句:“这根竹竿的起笔应该是侧锋入纸,元人写竹多用此法,和明代浙派的中锋直下不太一样。”

佐藤千代子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睛里带着一点意外:“林先生对书画研究很深?”

“谈不上研究。”他笑了笑,“以前家里老爷子收过几幅字画,耳濡目染,懂一点皮毛。”

“皮毛倒不至于。”她把目光收回画面上,指尖停在一处墨色浓淡交接的地方,“这一笔收得急,不像是刻意的,倒更像落笔时被什么打断了,索性顺着断意收了。”

顿了顿,轻声加了一句:“我反而觉得这里比那些工整的地方好看。”

徐望川多看了她一眼。

她有自己的判断,这种人比纯粹的花瓶难对付,但也值得多花心思。

话题从竹石图岔到元人构图,又岔到上海近来有没有好的画展。

佐藤千代子提起上个月宋元山水特展,语气里有遗憾,说开幕当天人太多没看过瘾。

顺着这话接了句:“下次有好展览,我提前留意消息,通知佐藤小姐?”

“那就麻烦林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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