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活着干死了算(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想让她来,得给她一个自己认的理由。”沈怀远的声音放得慢,“不能是你想她来,得是她觉得自己该来。”
“她会的。”
徐望川的目光落在窗外,弄堂里的路灯昏黄,风卷着槐树花落下来,飘在窗台上沾了点露水。
沈怀远伸手从自己的旧布包里摸出个东西,隔着桌子推过来。
是一支黑色的钢笔,笔帽上有道浅划痕,不仔细摸都察觉不出来。
“珂若托我带的。说你口袋里那截铅笔快磨到头了,该换个能用的。”
徐望川接过来,指尖蹭过那道浅痕,拧开笔帽看了看泛着冷光的铱金
笔尖。他愣了那么一会儿,手指在笔身上停了停,然后顺手揣进了贴胸口的衬衫口袋里。
笔身还带着点温乎气,分明被人贴身揣了一段远路。隔着薄布贴在皮肤上,不凉。
熬到四点半,阁楼里的煤油灯吹灭了,两个人踩着吱呀响的木楼梯下楼。
门口晓雾浓得厉害,沾在人脸上凉丝丝的。能见度不过二三十步,弄堂尽头的电线杆只剩个模糊的影子。
沈怀远把布包往肩上一甩,伸出手跟徐望川握了握,掌心的老茧硌得人发疼。他攥了一下,又松开,嘴角动了动,分明想说什么客气话,最后只拍了下徐望川的肩膀。
“活着干,死了算。”
几个字说完他就转了身,步子迈得快,也不回头。赵德隆已经在弄堂口等着,两个人影裹在雾气里,没走几步就看不清了。
远处十六铺码头的汽笛声传过来,闷闷的,从水底下钻上来似的。
徐望川在门口站了半分钟,露水打湿了袖口,才转身往裁缝铺后院走。
推院门进去时,檐下的灯亮着,沈玉兰坐在石桌边,显然已经等了一阵。方维新这几天交接的频段参数全记在她脑子里,桌上摆着半壶凉透的浓茶,只搁了一个杯子。
见他进来,她抬眼开口,声音平平静静的,跟前几天不是一个调子:“方维新今天开始备掩护材料,你之前定的三天期限,杨若琛已经去跟帮会那边打户籍的招呼了。”
徐望川拉过椅子坐下,摸出那支新钢笔,蘸了点搁在桌边的蓝墨水,在张裁布料剩下的白纸上画了个方方正正的框,框里写下三个名字:白世维、马驰原、方维新。
笔尖顿了顿,他又在框外画了个圆圈,旁边打了个问号。
“方克祥那边还没动静。”沈玉兰扫了一眼纸面,声音压得低,“来路、带的任务,半点儿风声都摸不着。”
徐望川盯着那个问号看了好一会儿,把纸折了两折,塞进了口袋。
院门外突然传来三短一长的叩门声,节奏稳,却带着压不住的急。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