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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4章 刀尖起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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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他,我掂量过三点。一是他会日语,虽不如玉兰流利,应付日常文书翻译、档案整理足够。二是他来上海六年,没出过安全屋的后门,所有行动现场都没露过面,76号的黑名单上没他的名字,认识他的人除了我们几个,加起来不超过五个,履历做出来干净得一张白纸。”

他顿了顿,指尖在烟身上捻了一下。

“最关键的是第三点。他懂电台原理,懂密码编译,跟宫九之间不用复杂的接头暗号,也不用跑死信箱。递文件的时候手指敲三下文件夹,就算对上了;传消息只改档案上的标点符号,外人盯一百年也看不出破绽。”

沈怀远没说话,皱着眉消化他的话。半晌才抬眼,顺着他的话往下问:

“电台呢?他走了,谁接?”

徐望川沉默了大概三秒,把烟举到嘴边抿了一口,声音压得稳稳的。

“电台的后手我早留了。调小顾过来。”

这话一出,屋里比刚才更静。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炭炉里的火星爆了一下,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沈怀远搭在膝头的手慢慢收紧,骨节绷得发硬。他盯着徐望川看了好一会儿,才把身子往后靠了靠,那目光带着重新掂量的意味。声音放低了半调,不再是刚才那种急切的反对,变成了一种小心翼翼的确认:

“小顾……”他停了一下,舌头在口腔里转了一圈,把后面的话换了个说法。“戴老板把她留在身边,你觉得是为什么?”

徐望川点头,把半截烟摁在痰盂边沿上灭了。“师兄,所以这事我才求你。你回去跟局里提,就说上海区通讯员空缺,要调个有经验的骨干过来补位。你替我多叫两声苦,把这边的窟窿讲透讲狠,让戴老板觉得不派人来,这条线就彻底断了。”

沈怀远没吭声,久到炭炉上的水又开了,壶盖被蒸汽顶得哒哒响。他伸手把壶盖挪开一点,白汽涌上来,模糊了两个人的脸。

“望川,我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他的目光穿过那层白汽看过来,“戴老板也不会猜不到。到时候来的有可能不是小顾,你懂我的意思?”

“我知道。”徐望川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圈洇开的茶渍上,停了一瞬。手指在膝头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沈怀远端起杯子,把半杯温茶一口喝干,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搭在门栓上,回头看了他一眼。

“不管来的是谁,我尽力。”

他顿了顿,又补了半句,声音低得几乎是说给自己听的。

“这条路上的人,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

“谢师兄。”

门被轻轻带上,发出一声轻响。炭炉上的茶壶里剩下的一点水慢慢烧干,壶底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外头街面上闷沉沉地驶过一辆摩托车,76号的巡逻车,排气管的声音闷得发沉,隔着一层墙听过来就是一团含糊的低响,由远及近,又远了。

徐望川把烟蒂碾进痰盂里,看着桌上两个空了大半的白瓷杯,没动。弄堂里又安静下来,只有壶底的滋滋声,和远处什么地方传来的一声汽笛。

他坐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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