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土肥原坐不住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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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斯菲尔路76号二楼会议室,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头,第四包哈德门撕开一半扔在桌上。
李士群坐在主位,衬衫领口解开两粒扣子,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燃了大半截也没往嘴边送。
吴四宝站在长桌另一头,手里攥着一张从巡捕房拿来的验毒报告,纸张折痕很深,被翻来覆去看了不止一遍。
林之江靠门站着,刚从外面跑回来,鞋帮子沾了泥,喘还没匀。
“说。”李士群把烟摁灭在缸里,声音发干。
吴四宝把报告往桌上一拍:“巡捕房化验科确认了,茶壶里是氰化钾,纯度很高,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货。”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巡捕房那边有个华籍文员跟我们的人熟,透了个底,说这批氰化钾的来源指向霞飞路巴黎书屋,去年德国领事馆医务室流出来一批,经那家铺子的手散出去的。”
李士群没接话,拇指指甲在桌沿上刮了两下,声音很轻。
林之江从门边凑过来,嗓门压得低:“李先生,我查了冯裕昌和钱仲明的底子,两个人有一处重合。”
“什么重合。”
“资金。”林之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写的纸条,几行铅笔字。“冯裕昌是76号挂在法租界的法律顾问,经手日方和伪政府之间的合同审核,每月过手的对账文件不低于三份,钱仲明是财政科长,日方拨款从正金银行出来,经他签字过账才能进入伪政府体系,两个人都是日方资金链上的节点。”
李士群把那张纸条拿起来,盯着看了五六秒,手指捏着纸角慢慢收紧。
屋里安静了一阵,只有窗外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
“不是冲着我来的。”李士群开口,声音比方才沉了一截。“是冲着日方的钱来的。”
吴四宝皱着眉:“那上个月张啸林十二箱鸦片,还有黄金押运那档子事……”
“一回事。”李士群站起来,把椅子往后推了半步。“有人在系统地拔日方在上海的经济钉子,冯裕昌是第一颗,钱仲明是第二颗。”
他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两个人,右手撑在窗框上。
“凶手两次作案手法完全不同,第一次是黄包车夫用绳子勒,第二次是苦力用毒药,但路数一样,都是伪装成底层劳动者,都是在目标最松懈的时候动手,都是几分钟内完成,一点尾巴不留。”
吴四宝在桌边来回走了两步:“那我查什么方向?苦力?法租界送货的有上千人,连名字都没有。”
“先不查苦力。”李士群转过身来。“查巴黎书屋,氰化钾从那条线出去的,卖给谁了,什么时候卖的,多少钱,必须问出来。”
“那铺子是法租界的老地头蛇,不好动。”吴四宝嗓子里带着不情愿。
“给他十根金条也好,把他绑来也好,三天之内,我要那个买毒药的人长相和口音。”
吴四宝咬了咬后槽牙,没再争辩,拉开门出去了。
林之江还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李先生,晴气那边要不要通报?”
李士群没马上回答。
上次打电话过去,晴气只反问了一句“那个幽灵确定不在法租界了”,然后直接挂断,那之后他三个晚上没睡踏实,总觉得那句话里还藏着半句没说出来的。
但钱仲明是伪政府的人,不是76号的人,这事瞒不住。
“我来打。”
林之江退出去,带上门。
李士群走到桌边拿起电话,拨了虹口梅花堂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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