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深夜的绝密交易(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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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方维新在凌晨四点把沈玉兰从里屋叫醒的时候,手里捏着一张刚抄录下来的短波接收记录。
“不是重庆的频段。”方维新把纸条递过去,镜片后面的眼睛布满血丝,声音控在两人之间的距离,“老格式,战前备用渠道的密语规则,我差点没认出来。”
沈玉兰接过纸条坐到矮凳上,煤油灯芯被她拨亮了一点。
密语不长,译出来只有一行:
“长江旧友求一面。地点你定。三日内。”
落款暗号是陈群的。
天亮后,沈玉兰把译文交到徐望川手里时多说了一句:“他用的不是军统正规渠道,是战前地下党系统留下来的备用频段。”
徐望川把纸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他自己有事要办。”他把纸条折进衬衫口袋,“主动触发信号的人,手里一定攥着比约见本身更值钱的东西。”
沈玉兰坐在对面,牛皮本摊开但没动笔。
“你打算见他?”
“见。”
徐望川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四人名单的抄件看了一眼,“我手里缺的是冯裕昌和钱仲明的内部行踪情报,自己人踩点太慢,赵德隆和刘向东都不可能进入伪政府内部体系。陈群是周佛海身边的人,他能调到的东西比我从外面看三个月都多。”
“代价呢?”
“他想要什么,见了才知道。”
徐望川站起来把名单收好,“地点选贝勒路那家旧书店,有后出口,三天后下午两点。”
他看了沈玉兰一眼。
“林素贞明天去他公寓外面的布料铺子买线头,把约定时间用折叠纸条放进第三匹布的夹层里,他的人每天会去翻那匹布。”
沈玉兰点了下头,铅笔在本子上记了一行,合上。
三天后,下午两点零七分。
贝勒路旧书店的木门被推开,门上铃铛响了一声。
陈群穿着灰色长衫,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进门后先在门口的旧书架前站了三十秒,手指滑过几本线装书的书脊,确认店里没有其他顾客之后才往里面走。
徐望川坐在最里面那排书架后的矮桌旁,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东方杂志》,搪瓷杯里泡着最便宜的绿茶。
陈群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寒暄。
“我需要你帮我建一条通道。”陈群开口,语速不快,每个字咬得清楚,“向红党方向传递消息的通道。安全的,可以长期使用的。”
徐望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东方杂志》合上推到一边,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
杯沿搁回桌面时磕出一声轻响。
“什么级别的消息?”
“战略级。”陈群的目光隔着镜片盯着他,“周佛海那里的东西。”
“你手里现在有什么?”
陈群从长衫内侧口袋里取出一个信封,没有封口,放在桌面中央。
“上个月周佛海召集的财政协调会记录。”陈群手指按在信封上没松开,“里面有伪政府财政系统近两个月的资金走向总表,包括钱仲明经手的一笔特殊拨款,从伪市政府财政科直接转入正金银行一个编号账户,金额一万四千日元。”
钱仲明。
戴笠名单上第四个名字。
徐望川的目光在信封上停了一秒,然后抬起来看陈群的脸。
“条件是什么?”
“通道。”陈群把手指从信封上移开,“我需要一个备用联络人,不是军统在册人员,万一出事可以被当成普通市民处理掉,不会牵扯到任何组织。”
后面那句话说得很平,语气和讨论天气没什么两样。
徐望川把茶杯放下。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矮桌,桌上有一本旧杂志、一个信封和两杯绿茶。
“这个人从你自己的关系网里出。”徐望川开口,声音刚够两人之间的距离,“不从我这边调人。出了事,后果你自己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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