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土肥原要来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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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缝铺前堂那部黑色摇把电话响了三声,停了。
林素贞从柜台后面抬起头数着秒,嘴唇无声地动了十下。
铃声又响起来,两短。
她放下针线篓子快步走到后院,帘子掀开半边探进去,声音压得只够石桌边的人听见:“三停二,是那边打来的。”
徐望川从矮凳上站起来,把手里那半截没抽完的烟在炉台边沿碾灭,棉袍前襟拍了拍走向前堂。
弄堂口第三根电线杆底下的公用电话亭里还有一个穿蓝布衫的老头在打电话,徐望川站在外头等了两分钟,老头挂了才进去投铜板拨号。
电话接通,叶吉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前几次都轻快,带着刚吃过点心的那股闲适:“林先生,事情我打听过了,汪曼云那边可以见一面。”
徐望川把听筒往耳朵上贴紧了些,语气堆满惊喜和感激:“太太真是帮了大忙,怎么个见法,您给我个准信。”
“下周五晚上百乐门三楼,汪曼云偶尔去坐坐喝两杯。”叶吉卿的声音里带着安排妥当后的稳当劲儿,“我带你过去打个照面,引荐两句。”
她顿了一拍,多出一层提前撇清的意思:“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人我引到了,能不能谈成看你自己本事。”
“太太放心,我嘴笨但腿勤,不会给您丢人。”徐望川把感激堆满了,声量往下收了半分追了一句,“太太替我跑这趟,我该怎么谢您?”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笑里透着点看后辈着急的架势:“你那批棉纱走通了再说吧,还没影子的事不必先谢。”
走通了再说。
徐望川把听筒贴在耳边没动,嘴角那条弧线在电话亭的玻璃上映出来。好处费的口子已经开了,只是挂在后头等着兑现。
他又谢了两句,叶吉卿说了声“到时候我让人通知你几点到”便挂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嘟的忙音。
他把听筒放回叉子上,在电话亭里站了三秒,隔着玻璃扫了一眼弄堂两头,才推门出去绕了一条街回裁缝铺。
后院里沈玉兰正帮林素贞把一批新染的蓝布搭上竹竿,湿布在冬天的冷风里冒着淡淡的蒸汽。
她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手上还攥着一截湿布角,目光在徐望川脸上扫了一圈就开门见山问道:“叶吉卿?”
徐望川在石桌边坐下,两手搁在膝盖上,嘴角带了点收获后的松快:“下周五百乐门,她带我见汪曼云。”
沈玉兰把那截湿布甩了一下搭上竹竿,转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指上的靛蓝色水渍,走到桌边坐下来,语气带着几分顾虑开口:“你要同时出现在叶吉卿和汪曼云面前,百乐门三楼那个空间不大,万一李士群的人也在场……”
“李士群周五晚上不去百乐门。”徐望川打断她,指节在桌沿叩了一下,语气笃定,“他周五固定在极斯菲尔路开小会,这是叶吉卿选周五的原因,她只有周五晚上是自由的。”
林素贞把最后一块布搭完,收了竹篓回前堂,帘子在身后轻晃了两下。
杨若琛从角落矮凳上抬起头,旧钢笔夹在中指和食指之间转了半圈,语气带着提醒:“汪曼云是丁默邨的人,如果你跟汪曼云搭上了,将来万一叶吉卿发现你两头都在联系……”
“不会。”徐望川把话切断,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才接上,“叶吉卿主动把我往那边推,她自己做了中间人吃佣金,这事说出来等于自爆,她比谁都捂得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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