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浅月梓的录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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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世界·学园空教室
原世界次日傍晚。
放学后的学园安静下来。走廊里空荡荡的,夕阳从西边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把地板染成一片暖橙色。浅月梓坐在一间空教室的靠窗位置,面前放着一台旧播放器,和一枚档案晶片。
林默和美咲站在教室门口,没有进去。
“浅月老师。”林默开口,“你叫我们来,是……”
“进来坐吧。”浅月梓说,“我想再听一遍那段录音,有个人在旁边,好一些。”
他们走进去,在离她两排远的位置坐下。没有靠得太近,也没有离得太远——让她知道有人在,但不打扰她。
浅月梓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的声音又响起来——她父亲的声音,沙哑,疲惫,带着三百年前那个时代的痕迹。
“……如果有一天,有人看到这段录音,那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我想说,对不起。对不起你母亲,对不起我的女儿。我走的时候,她还那么小……我知道,一句对不起什么都换不回来。”
录音继续放着。她父亲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走,没有给自己安排什么“临终洗白”——他只是说了事实:他走了,他抛弃了她们,他后悔了。然后录音就结束了。
没有“我其实有苦衷”,没有“我这么做是为了你们”,没有“请原谅我”。只有一段陈述事实的录音,和一声迟到了三百年的道歉。
浅月梓听完,没有立刻说话。她看着那台播放器,看了很久。
“林默,”她忽然开口,“你说,他为什么不解释?”
“因为他没什么好解释的。”林默说,“他做过的事,解释不出来。他走了就是走了,抛弃了就是抛弃了。他说一句对不起,不是求你原谅,是承认自己错了。”
“那他后悔吗?”
“录音里说了。”林默说,“他说我知道,一句对不起什么都换不回来。他知道自己错了,也知道道歉换不回什么。他只是……想在最后,说一句真话。”
浅月梓沉默了很久。
“我可以知道他做了什么。”她说,“至于怎么想,是我以后的事。”
她把那枚晶片从播放器里取出来,没有删除,没有摔碎,没有扔进垃圾桶。她拉开课桌的抽屉,把晶片放进去,合上抽屉。
“存着。”她说,“不删,也不回头追问。”
“为什么存着?”
“因为它是事实。”浅月梓说,“我父亲做过的事,不会因为我不听这段录音就消失。我把它存着,是想记住——真相在,我随时可以面对它。但我不用天天面对它。”
“那你会原谅他吗?”
浅月梓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
“不知道。”她说,“原谅不原谅,是我以后的事。我现在能做的,是承认这段录音存在,承认他是我父亲,承认他做错了事。至于我该用什么态度对待他——我需要时间想。”
“那你想好了会告诉我们吗?”
“不会。”浅月梓说,“我想好了,是我自己的事。我不需要向任何人汇报,我也不需要用或不原谅来证明自己走出来了。”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我能坐在这里,听完这段录音,没有崩溃,没有恨到发狂——这就说明,我在用自己的速度往前走。快慢不重要,方向我自己定。”
教室里安静下来。夕阳的光,在窗台上缓缓移动。
“浅月老师,”美咲开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继续教书。”浅月梓说,“带学生,批作业,偶尔修修教学楼的广播。日子怎么过,就怎么过。”
“浅月老师,”美咲说,“你班上的学生,知道这些事吗?”
“不知道。”浅月梓说,“他们只知道我是教数学的浅月老师,家里情况不清楚,平时不太爱说话。”
“你不告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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