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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不再替你决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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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一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像三百年来第一次真正放松下来。

“那挺好。”他说,“我们不是计划者和执行者,我们是……同行了一段路的人。”

“对。”林默说,“同行了一段路的人。”

长廊的尽头,零号站在那里,等着源一。她没有催促,没有走近,只是站在夕阳里,像一个已经学会等待的人——不是被动地等,是她自己选择等这一会儿。

零号站在长廊尽头,看着源一和林默说话。她没有偷听他们的对话——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又拉长。

“零号,”美咲从旁边走过来,“你不过去?”

“不过去。”零号说,“他们在说他们的话。有些话,得他们自己说完。”

“你等他,不着急吗?”

“不着急。”零号说,“我等他,不是因为他需要我等,是因为我愿意等这一会儿。等他跟林默把话说清楚,他才能真正往前走。”

“你怕他说不清楚吗?”

“不怕。”零号说,“他说不清楚,就慢慢说。说清楚为止。我等得起。”

“源一,”林默说,“零号在等你。”

“我知道。”源一说,“她说了,等我想好了再去找她。我想好了。”

“你想去哪?”

“不知道。”源一说,“但我想先跟她走一段。走到哪算哪。”

林默看着源一,看着这个曾经运筹帷幄、深不可测的男人。他换掉了旧外套,卸下了编号,站在夕阳里,像一个终于可以自己决定方向的普通人。

“项目交接可以,”林默低声说,“别再把我写进你的五百年规划。”

“不写了。”源一说,“五百年太长,我先活好眼前的日子。”

他转身,朝长廊尽头的零号走去。夕阳在他身后铺开,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零号没有问他“想好了吗”,她只是转身,跟他并肩朝外走去。两个人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是自己的。

“源一,”零号忽然开口,“你刚才跟林默说的话,我听见了几句。”

“嗯。”

“你说,以后不需要按你的计划活。”零号说,“这句话,也包括我吗?”

“包括。”源一说,“你从来不在我的计划里——你在我的选择里。从三百年前到现在,你都是我自己选的。”

零号没有接话,但她走在他身边的步子,稳了一些。

林默站在长廊里,看着那两个人走远,觉得这大概是他见过的,源一最像“活人”的时刻。

长廊里的夕阳渐渐暗下去。林默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人走远,直到他们的身影融进黄昏里。

“系统,”他在心里说,“记一下。”

“系统:记录。源一,原编号001,已卸下编号。去向:未定。同行者:零号。”

“再加一句。”

“系统:请说。”

“源一向林默道了歉,林默接受了。”林默说,“他们以后不是计划者和执行者,是朋友。”

“系统:已记录。备注:本系统认为,这是源一三百年来,做过的最好的决定。”

林默看着那行字,没有接话。他转身,朝据点走去。身后,长廊空荡荡的,只有夕阳的余温还在。

据点里,文森正在给那页札克的记录收尾,绫在窗边重新系好那根绑带,莱诺用普通眼睛看着天黑下去。每个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做着自己想做的事。

林默走进据点,在桌边坐下。没有任务,没有倒计时,没有下一步的安排。他坐了一会儿,觉得这样的日子,他等了很久。

“林默,”美咲在他对面坐下,“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以后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没想过。”林默说,“以前不敢想——总觉得想得太好,就会落空。现在敢想了,反而想不出来。”

“那就不想了。”美咲说,“日子是一天一天过的,不是想出来的。明天早上吃什么,想好就行。”

“那想好了。”林默说,“吃面,加辣,再加个蛋。”

“好。”美咲说,“那就这么定了。”

“美咲,”他说,“明天早上,我们去吃那家摊子的早饭吧。”

“好。”美咲说,“加辣吗?”

“加一点。”林默说,“今天不赶时间,可以慢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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