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从地下网到地上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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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着改锥的指节发白,额角的汗沿着脸颊滑下来,但他没有停。终端屏幕上,那十九个条目一条接一条地消失,像十九颗被拔掉的钉子。
终端上的条目一条条消失,像一堵旧墙被一块一块地拆掉。久世在另一头一条条确认,每删一条,她就在频道里喊一声“删了删了”。
“对了的说!”久世忽然想起来,“藤原老师那边我也安排好了!”
“藤原老师?”林默的声音从判定台那边传来。
“对!城北的学生家长们,以前被旧系统当过情报节点的说——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现在我把他们从那个名单里摘出来了,还专门给他们开了保护通道,他们的信息不进任何公开频道!”
“他们知道以前被利用了吗?”林默问。
“没细说。”久世的声音认真了一些,“他们就是普通学生家长,不该被卷进来。保护他们就够了,不用给他们安什么卧底后代情报世家的戏码。人家就是普通人,别打扰人家过日子的说。”
文森听着,删协议的手停了一下。他想起以前在天秤机关的时候,见过不少这样的普通人——他们不知道自己被卷进多大的事里,只是在某一天发现,自己家的电话线、巷口的摄像头、孩子学校的门禁卡,都连着一条看不见的线。
“久世,”文森说,“那些被利用过的节点,你确定清理干净了吗?”
“确定的说!”久世说,“我逐条核过了!他们的信息从名单上摘得干干净净,以后谁再想用他们的门禁卡当窃听器,门都没有!”
“那就好。”文森说,“他们不该为别人的事担惊受怕。”
林默在判定台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做得对。”
“那当然的说!”久世又恢复了那种风风火火的语气,“还有啊,我把咱们这条线改了个名——不叫情报网了,叫互助频道!谁都能用,谁都能看,谁都能发消息!”
“跨世界互助频道。”美咲在判定台那边轻声重复了一遍。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的说!”久世说,“以后谁家缺个螺丝刀、缺个药、缺个人帮忙修屋顶,都能在频道里喊一声!情报不是拿来管人的,是让人少走冤枉路的说!”
林默听着那句话,嘴角动了一下。
“久世老师,”他说,“以前你用地下群聊摸鱼,现在拿来救世界,群主权限总算没白给。”
“哈哈哈!”久世笑得很大声,“那必须的说!我这群主,当得值!”
通讯塔上,文森终于删完了最后一条旧协议。他看着终端上干净得像一张白纸的界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塔基上,闭着眼睛歇了一会儿。
“删完了。”他说,“一条不剩。”
“好嘞的说!”久世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来,“从现在起,这条网就是大家的了!谁要用,谁点头,谁不用,谁退出,都自由!”
绫站在塔基下,听着频道里久世的声音,又看了看闭着眼休息的文森,忽然觉得,这座城比任何时候都热闹。
通讯塔的信号灯稳稳地亮着。频道里的声音,从一个人的,变成了一群人的。从地下的,变成了地上的。
林默在判定台那边听着频道里的动静,忽然觉得,这座门外的世界,比他想象的要结实得多。他以为门内才是战场,但此刻他明白了一件事:真正让赛拉姆挺住的,从来不是哪一个人的力量,是这些散落在各个角落、各自握住一条线、各自做着一件事的人。
“系统,”他轻声说,“记一下。”
“系统:记录。赛拉姆互助频道建立。发起人:久世真由。参与人:文森、绫、藤原健、城北旧人。性质:自愿公开。”
“再记一句。”林默说,“地下网走到地上,用了三代人。”
通讯塔的信号灯在夜色里亮着,频道里的声音还在流动。从卷町的茶馆,到城北的书店,到野圣学园的广播站,再到赛拉姆的塔基——一条网,终于从地下走到了地上,晒到了太阳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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