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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第二轮:失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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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没有我的她?”他低声说。

没有回答。画面在他眼前停了一瞬,然后碎成光点,消散了。

另一道白光从光膜里涌出来,裹住了他。等他再站稳,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座巨大的、幽暗的殿堂里。殿堂深处有一团缓慢搏动的光,像一颗巨大的心脏。而在那颗心脏旁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自己。

他穿着行者的旧外套,坐在一把没有扶手的椅子上,低着头,一动不动。五块碎片的纹路在他皮肤下黯淡地亮着,像耗尽了电量的指示灯。

他被锁在了核心旁边。不是用锁链,是用一种更牢固的东西——他成为了核心的一部分。他的存在,就是那颗心脏搏动的原因。

“林默。”

美咲的声音从殿堂入口传来。林默转过身,看见她站在那里,年轻了一些,眼神里带着一种他熟悉的、冷冽的坚定。她朝那个坐在椅子上的身影走过去,停在几步之外。

“我知道你在。”她说,“但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是谁。”

坐在椅子上的身影没有抬头。

“源一告诉我,你为了让我们都回去,把自己填进了核心。”美咲说,“你总是这样,遇到事就一个人扛,觉得只要自己撑住,别人就不用怕。”

殿堂里安静下来。那颗心脏的搏动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但我不需要你替我扛。”美咲说,“我需要你活着。”

林默站在殿堂入口,看着这一幕。他看见美咲走近那个坐在椅子上的身影,蹲下来,平视着他。她伸出手,指尖悬在他的手背上,没有碰下去——像是不敢碰,又像是怕碰了之后,确认了那个最坏的结果。

“别替我活,”她说,“也别替我放弃。”

画面在那一刻碎开了。光膜把他吐了出来,林默踉跄两步,半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喘着气。

“美咲!”

“我在。”

她站在光膜的另一侧,脸色有些白,但眼神很稳。她也被吐了出来,正在看着他。

“你看见了什么?”他问。

“你。”她说,“被锁进核心的你。”

“我也看见了你。”林默说,“你一个人活得很好。”

美咲看着他,没有接话。过了一会儿,她轻声说:“我看见你的时候,先停下了感知。”

“为什么?”

“因为我怕。”她说,“我怕看见你最后的恐惧。如果我连那个都看见了,我就没办法只靠我相信你走下去了。”

林默看着她,喉头动了动。他伸出手,她握住,指尖有些凉,但握着很稳。

“监察者的规则是让我们看见失去对方的未来。”林默说,“它想让我们明白,我们离不开彼此,然后顺着它的选项走。”

“但我们不需要它的选项。”美咲说。

“对。”林默说,“我们只需要走到出口。”

他抬起头,看向那座双人试炼场的尽头。那里有一条通道,窄得只容一人通过,像一段只能容一个人走完的窄桥。两条路在终点交叉,汇成一个点。

“那条路只容一人通过。”他说,“但我们一起走到交叉点,再各自决定。”

“各自决定。”美咲重复了一遍,“不替对方选。”

“不替对方选。”林默说,“这是我们自己的规则。”

他们松开手,并肩朝那条通道走去。走到交叉点时,他们同时停住。通道在面前分成两条,一条向左,一条向右,在远处的黑暗中再次交汇。

他们没有商量,各自选了方向。

林默走进左边的通道,美咲走进右边的通道。身后,光膜上的兜帽身影静静地看着,没有出声。它宣读规则时从不会重复第二遍,但这一次,它看着那两个背影消失在通道深处,沉默了很久。

两道脚步声,一左一右,在黑暗中渐渐远去。

又在远处,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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