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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被安排好的幸福(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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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者领域·模拟原世界

美咲没有反抗那股拉力。

被拉走的瞬间,她只来得及对林默说出两个字——路标,侧廊。然后白光吞没视野,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起来,轻轻一放,落在了一片熟悉的地面上。

她睁开眼睛。

暮色,街道,路灯,便利店门口的自动售货机亮着暖黄的光。远处传来电车驶过的声音,风里混着关东煮的香气。她站在一条她走了十几年的街道上,从小学到高中,每天放学都会经过这条路。

她的原世界。

“美咲。”

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过身。林默站在路灯下,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的袋子,朝她晃了晃。

“路过便利店,给你买了关东煮。”他说,“还是老样子,萝卜、竹轮、溏心蛋,不要白萝卜串。”

美咲看着他,没有动。

“你怎么知道我会出现在这里?”她问。

“我一直在找你。”林默说,“你说过,如果有一天走散了,就在这条街上等。我每天都来。”

他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真诚,像一句被练习过很多遍的话。美咲沉默了几秒,伸手接过那个袋子。袋子里是热的,关东煮的汤汁从纸杯边缘渗出来,萝卜煮得透亮,竹轮圆滚滚的,溏心蛋对半切开,蛋黄半凝,是她最喜欢的火候。

“谢谢。”她说。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都很好。

好得过分。

林默记得她所有的习惯。她讨厌香菜,他点的每一碗面都不会放;她喜欢在写代码的时候喝温热的红茶,他的茶总是泡得恰到好处,不烫嘴,也不凉;她知道她熬夜时会胃疼,于是每天晚上十点,一杯热牛奶准时放在她手边,配一小块她爱吃的羊羹。

他甚至记得她的每一个小动作。她摸耳垂的时候是思考,她抿嘴的时候是不耐烦,她曲起食指敲桌面的时候是在数拍子。他总能在她开口之前,把一切安排妥当。下雨天,伞永远提前放在玄关;她加班写代码,夜宵永远是那家她常点的店,连辣度都不会错。她曾经随口说过一句“喜欢那家店的炸鸡”,后来每一次想吃,都不用她开口,他就已经买回来了。一开始,她确实觉得温暖。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林默更了解她,连她自己的父母都做不到这种程度。那种被完全读懂、被完全照顾的感觉,像泡在温水里,让人昏昏欲睡。

“你上次说想去看海。”某个周末的清晨,林默站在玄关,手里拿着两件外套,“今天天气好,去吧。”

美咲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想出门?”她问。

“你昨天睡前看了天气预报。”林默说,“而且你早上喝了咖啡,没喝红茶。想出门的时候,你才会喝咖啡。”

美咲的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她穿好外套,跟他一起出门。海风咸湿,浪花拍岸,一切都很美。林默走在她身侧,隔半步的距离,不近不远,刚好是她最舒服的位置。他会在她看海的时候安静地站着,在她回头的时候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

完美。

每一个细节都完美。

可正是这种完美,让美咲觉得冷。

她试着找出破绽。她故意把红茶放在桌角,等着看他会不会像往常一样收走——他收了,动作熟练,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她故意说反话,说自己讨厌海,他立刻接话:“那下次不来了。”语气温和,没有一丝被顶撞的不快。

她甚至故意在他面前崩溃过一次,摔了杯子,说他根本不懂她。他蹲下来,一片一片捡起碎片,说:“是我不好,别气坏了身子。”

他从不生气。从不反驳。从不坚持。他像一面没有棱角的镜子,她照出什么,他就映出什么。

她开始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她当过黑客。她知道,越是精细的系统,越会在细微的地方露出马脚,因为完美本身就是一种异常。她开始做对照组实验:她故意打翻红茶,等着看他的反应;她故意在深夜出门,看他会不会追问;她故意连续两天不跟他说话,看他会不会先开口。每一次,他都处理得恰到好处。不会多问一句,不会少做一件事,像一个被校准过无数次的应答器,永远在她期望的区间内波动。可人不是这样的。人的回应会有误差,会有延迟,会有情绪波动。真实的人会在她深夜出门的时候皱起眉,会因为她连续两天不说话而担心得坐立不安,会带着一点烦躁地跟她说:“你到底怎么了,跟我说清楚。”

这天晚上,她坐在桌前,看着他在厨房里洗碗的背影,忽然开口。

“林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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