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美咲的梦·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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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美咲说,“她站在门那边,一直在等。等你看向她,等你走向她。但你没动,所以她只能主动告诉你,时间不多了。”
林默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个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不是渴,美咲知道他这个动作的含义。他在缓冲,需要一个动作来消化刚才那句话带来的冲击。
保温杯里的茶是中午她泡的,已经凉透了。苦涩,但提神。
“源一说,”林默放下杯子,“他等了三百年的那个人没有心之归处。”
“但她站在了创造者的对立面。”美咲说。
林默看着她,眼神里有某种她读不懂的东西:“如果门那边的就是她,那她是在帮我们。”
“如果我们猜错了呢?”
“那就等错了再判断。”林默说。
他站起来,把保温杯放回桌上。铝制杯底磕在木桌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不管她是敌是友,”他说,“门都要开的。那就主动开。别等它自己裂开。”
美咲看着他,抱膝的手慢慢松开了。
她想起梦中的那个声音,平静、温和,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悲伤。那不是敌人会有的语气。敌人在门那边等,不会提醒,只会伏击。
但那个存在提醒了。
“那我去泡一壶新茶。”美咲说,站起身,“明天的茶,别喝凉的。”
林默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但真实。
“好。”他说。
美咲走出房间,来到据点的公共区域。夜晚的据点很安静,只有一盏小夜灯在角落里发出微弱的光芒。她找到水壶,接了水,放在炉子上。
水烧开的嘶嘶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看着水壶口冒出的白雾,想起梦中那道白色的门。门后的存在在等她,不是等她走过去,是等她把话带给林默。
她只是一个中介。
但中介也有中介的价值。
水烧开了。美咲把热水倒进茶壶,茶叶在水中舒展开。她把泡好的茶倒进保温杯,拧紧盖子。
回到房间时,林默还站在窗边。
“茶泡好了。”她把保温杯放在桌上。
“谢谢。”林默说,没有转身。
美咲走到他身边,和他一起看着窗外的夜色。赛拉姆的城市在黑暗中呈现出安静的轮廓,远处的灯光稀疏地分布着。
“她是谁?”美咲问,“我是说,门后的那个人。”
“不知道。”林默说,“但我会找到答案的。”
“在门打开之后?”
“在门打开之前。”林默说,“我要在走进去之前,知道自己在面对什么。”
美咲沉默了。
她看着自己的掌心,那三条主线在月光下呈现出某种古老的图案。
那种共鸣,和林默掌心的碎片能量有关。
“我和你一起去。”她说。
林默转过头,看着她。
“门那边的人,”美咲说,“她通过我联系你。这说明我和那道门之间,有某种联系。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
林默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温暖而稳定。
“好。”他说,“我们一起。”
窗外的月光依然透过塑料布照进来,墙上的光斑还在随着夜风轻轻晃动。
但这一次,那些光斑不再像是某种神秘的符号。
它们像是某种邀请。
门快开了。
而他们,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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