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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风暴歇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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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林默说,“等72小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颤抖已经减轻了一些,但没有完全消失。碎片能量在体内流动,像一条温暖的河流,带着某种他还不熟悉的重量。这种重量他需要时间适应,就像适应一份新工作的节奏。

六个人站在据点门口,夕阳照在他们身上,温暖,但没有人感到放松。每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碎石地上交织在一起,像一幅复杂的图案。那些影子随着太阳的下沉而缓慢移动,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因为72小时后,创造者会出现。

而这一次,没有人知道他来是为了什么。

绫收好刀刃碎片,在街角的废墟上坐了一个小时。札克以前总是倚在那面墙边等她完成任务回家,手里端着一把旧刀,刀背敲击墙面打节拍。她现在听到风打在钢筋上的声音,不是旧的节拍,但足够接近。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继续。”她对通讯器说。

傍晚,赛拉姆的居民从小巷里推门出来,推着手推车,扛着灰泥桶。一个主妇在自家坍塌的墙根画着修补记号线,画了三条,又把第三笔擦掉一半。街道在第三天开始慢慢恢复原有的形状。

林默站在据点门口看着这一切。他还是不习惯有人自愿把破碎的东西修理成完整的。72小时,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

“你数过。”美咲说。

“十二秒一圈。”林默说。

他们没有再提七十二小时的事。赛拉姆的夜空从暗蓝转为正常的深色,第一颗星出现在哨塔尖端上方。

林默把右手摊开,五块碎片在掌心排列,每十二秒围成一个圈。

源一从暗处走出来。

六个人站在据点门口,安静地看着天。

七十二小时。源一说,声音不像倒计时,更像一锤定音。

没有人问他到底在等什么。大家都知道了。

绫收起残页。刀刃收进贴身兜里,每走一步碰到肋骨会发出细小的金属碰击声,仿佛札克旧刀的碎片在向她报告。

据点门前,六个影人站成一线。伤不影响站姿,影子不影响笔直。

她起身,把刀刃碎片装进衣袋。碎片在布料,发送统计,记下来。

札克以前说过一句话:线人的情报不及时不一定是因为他们失联了;有时是因为他们把线藏起来了,在研究哪一条该说。

绫把这张纸折成方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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