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最后的反击·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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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的银灰色能量凝成一线,指向据点的方向。绫的手已经按在暗隙上,莱诺的本源之瞳亮起。
但No.0017没有切下去。那线能量在他指尖绕了一圈,熄灭了。
“退路我不封,”他说,“你们自己走,自己回头。”
这是三百年来,他第一次没有切断一条路。
他转身,向街道尽头走去。
“你以为这是结束,”No.0017头也不回地说,“这只是测试的一部分。他们已经在看了,”
“他们,”林默问。
No.0017的脚步停了一秒,像是在等一个不会来的挽留,然后继续走,消失在建筑的阴影里。
脚步没有迟疑。
绫从暗隙中走出来,肩膀上嵌着一根十厘米长的碎钢筋。她面不改色地拔出来,丢到一边:“皮外伤。以前在机关训练场,挨过比这更深的,”
莱诺看着她,本源之瞳扫过她的伤口:“没有伤到血管,”
“我知道,”绫说,“我自己能感觉到,”
她的暗隙残影在夕阳下没有完全消散,三道残影的末端在空气中停留了将近两秒才被风吹散,像是空间本身在记录她的移动轨迹。
林默看着No.0017消失的方向:“他会回来吗,”
“不会,”源一说,“他是那种做了决定就不回头的人,”
“跟你一样,”林默说。
源一没有否认。
夕阳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默的影子、源一的影子、绫和莱诺的影子,在地面上交织在一起,而No.0017独自一人的影子在街道尽头被建筑的阴影吞没。
“打完了,”源一说。
“打完了,”林默说。
源一的身体晃了一下,他伸手扶住断墙,后背终于松了下来。呼吸变得急促,刚才那一踢消耗了他最后一点体力,肾上腺素退潮后身体在反噬。他没有掩饰这个抖,在经历了三小时的断后和一整场战斗之后,没有人有资格嘲笑任何人的颤抖。
“……我三百年的老腰,”源一说。
“工伤算你的还是算创造者的,”林默说。
“算创造者的,”源一说,“但疼痛是我的,”
美咲从据点方向走过来,手里攥着从废墟里翻出来的半瓶水。瓶身是温的,她一直用外套捂着:“喝点,”
林默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战争打完了,但项目总结还没写,”
“你的项目总结就是,”美咲说,“五块碎片,一个完整的环,”
“还有一堆人欠我人情,”林默说。
克雷恩坐在据点门口,抽了一支烟。他从来不在人前抽烟,但今天例外,烟雾在沉默中缓缓升上半空。烟燃到了尽头,烟灰落在他的手指上,他没有弹掉,由着它自己落下。
林默走过去,坐在他旁边的水泥柱上。浑身的伤开始泛起酸疼,失去30%系统功能后痛觉回归得更加清晰,每条肌肉都在抗议。
他注意到自己的右手在无意识地颤抖,不是恐惧的抖,是肌肉在极限能量输出后的疲劳震颤。手指不自觉一抽。
“你的右手,”美咲说。
“没事,”林默说,把右手攥成拳头,“只是累了,”
“系统:碎片能量在体内自主运行,以前我会帮你分担一部分冲击,现在完全由肉体承担,你的身体正在适应新的负担。”
“适应,”林默说,“就像升职后工作量翻倍,但工资没涨,”
“系统:……你这个比喻让我无法反驳。”
克雷恩抽完烟,把烟头按灭在脚边的灰土里。
“我当了半辈子天秤机关的首领,”克雷恩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今天我才发现,我终于可以把担子放下来了,”
“卸任感言写好了吗,”林默说。
“没有,”克雷恩说,“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口述,你记录,”
据点墙壁上一块松动的灰泥在轻微的余震中掉了下来,摔碎在地上。没有人去看它,也没有人动,像这栋建筑也在战斗后瘫坐下来。
莱诺走过来,本源之瞳扫过远处的天空:“能量场在消散,暗红色的云层正在变薄,”
“赛拉姆赢了,”美咲说,靠在断墙上,看着天边最后一丝暗红。
“不是赢了,”林默说,“是还没输完,”
美咲偏头看他:“你总是这么说话,”
“因为我知道后面还有更大的仗,”林默说。
源一靠着断墙,检查自己的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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