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代价·下(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到赛拉姆的第四十一天,黎明前。
从昨天深夜到黎明前的七个小时里林默只坐下来过两次,每次不到两分钟,碎片融合后失去30%系统功能,视网膜上的提示框减少了一半,余下的提示框字号变细一格,他读得清但读得慢,比平时多花零点五秒。美咲在他身边没有出声,她的体力在上半夜已正式跨过临界,左脚发力时膝盖有一个极小的颤抖,她没停步,只是把左手贴上左膝调整了一下步频,这是她从止咳药水的失效经验里悟出的节奏,赶不上的呼吸不要硬赶。
通道尽头的白光不是出口,是门,
门浮现时不是突然出现的,先是空气中出现了细微的裂痕样波纹,碎片在感应到美咲站在身边的瞬间共振到了特定频率,不需要意志干预,
门缝里的白光不是“亮”,是“深”,像一个无限远的空间展开,视线落进去没有尽头,
门框上刻着两个名字,用创造者古语写的,左侧笔画流畅,像手写体一气呵成,右侧笔画刻意生涩,像后来模仿补上去的,
“门上有名字,”美咲说,“两个,”
“什么意思,”
“意思是,”美咲的羁绊感知扫描着门框,“门最初是由一个人建立的,另一个人后来被添加为允许通过者,”
“被添加的,是谁,”
“看不清,”美咲说,“右侧的名字被磨损了,但左侧的,”
她停顿了一秒,“左侧的名字,和织的能量频率一致,”
林默看着门框,“织建立了门,然后添加了另一个人,”
“源一,”美咲说,“三百年前,织把源一添加为允许通过者,但源一没有来,他留在了外面,”
门打开的十秒中,遗迹温度骤降,林默的呼气凝成了白雾,
白光倾泻而出时,遗迹的影子发生了异常偏移,墙壁上的投影向着门的方向拉长,
“光的方向不对,”林默说,“影子在反向移动,”
“不是反向,”美咲说,“是门后的空间有自己的光源,和我们的光源叠加了,”
门消失后空气中残留了一股极淡的冷香,不是来自空气分子,而是直接出现在嗅觉神经中,像有人直接写入了感知,
“冷香,”她说,“不是闻到的,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
“像以前公司开会的时候,”林默说,“领导还没开口,但你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那种感觉,”
“对,”林默说,“信息还没传输,但你已经在接收了,”
美咲的瞳孔里留着一丝极淡的金色残留,比以前更持久,
“你的眼睛,”他说,
“我知道,”美咲说,“金色残留,比以前更持久,”
“为什么,”
“因为门在加深我的羁绊感知,”美咲说,“每一次接触,都在加深融合度,”
她转过头看着林默,“门开了十秒,比上次的三秒多了七秒,按照这个进度,下次开门应该能开到一分钟以上,像下载进度条,第一次1%,第二次10%,”
“100%的时候就是该走的时候了,”林默说,
门完全消失后,遗迹深处传来一声轻微的震动,不是崩塌,是能量场在门关闭后的余波,
林默站起来,伸出手拉了她一把,“走吧,下一层,”
美咲握住他的手站起来,“嗯,”
但她的脚步停了一下,“她……在看我,”
“谁,”
“门后的那个人,”美咲说,“她的眼睛,是睁开的,”
林默没有说话,他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她跟我说了一句话,”美咲继续说,“不是在耳边,是直接在脑子里,”
“什么话,”
“你来了,”美咲说,“她认识我,”
林默,“你确定她说的是,不是别的什么,”
“确定,”美咲说,“她用的是第二人称单数,不是,是,她知道我会来,”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而且,我不需要看清她的脸,我的感知告诉我,她等的人里有我,”
林默握着她的手腕没有松开,“那你觉得,她是敌是友,”
美咲想了几秒,“是等了很久的人,”
两个人向通道深处走去,墙壁上的符文还在流动,但频率变慢了,像心跳平复后的脉搏,
“门每次开启都在加深连接,”美咲说,“我的羁绊感知在扩大,从五米到六米,”
“扩大有什么用,”
“有用,”美咲说,“我能感知到更远的守卫,提前预警,”
“像雷达,”
“像雷达,”美咲说,“但比雷达更直接,我能感知到它们的意图,不是位置,是意图,”
“意图,”
“对,”美咲说,“第一个守卫的意图是,第二个是,第三个是,它们不是无意识的机器,它们有简单的判断逻辑,”
“创造者文明的看门狗,”林默说,“不仅有牙齿,还有脑子,”
通道尽头,是一扇更大的门,门上的金色丝线比之前的更粗,更亮,
“最后一层,”美咲说,“门后就是遗迹的核心,”
林默把手放在门上,碎片在掌心汇聚,门上的丝线和碎片共鸣,
门缓缓打开,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