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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第5块碎片·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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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在心里翻译了一遍:甲方设计了一套完美的系统,但漏掉了一个变量,心之归处,这个变量不在任何文档里,不在任何代码里,但存在,而且有效,

“创造者会怎么做,”

“他会测试,”轮廓说,“测试你们的心之归处,是不是真实的,是不是能经受他的考验,”

“什么考验,”

轮廓没有立刻回答,她,它,的能量体在白色平原上轻轻颤动,像是在组织语言,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记忆,

“终极测试,”轮廓终于说,“心之归处的终极测试,不是战斗,不是解谜,是选择,在两个都有心之归处的人之间,选择一个,留下一个,带走一个,”

林默和美咲同时看向对方,

“选择,”林默说,“什么意思,”

“意思是,”轮廓的声音变得比刚才更轻,“创造者不相信两个人可以同时有心之归处,他认为心之归处是排他的,所以他设计了一个测试,让两个人同时站在他面前,然后让其中一个人放弃,”

“放弃什么,”

“放弃自己的归处,让对方通过,”轮廓说,“这是创造者设计的终极测试,他以为没有人能通过,因为没有人愿意放弃自己的归处,”

美咲没有说话,她的手不自觉地握了一下,然后松开,

“但如果两个人都选择放弃呢,”林默问,

轮廓静止了一秒,然后,第一次,能量体内部的水晶平面同时亮了起来,像一颗被点亮的星,

“那就打破了测试,”轮廓说,“创造者没有设计这个选项,因为他不相信两个人会同时选择放弃,”

“那我们就选这个。”林默说,

“我们,”美咲说,“一起放弃,”

轮廓的能量体在白色平原上缓缓升起,不是向上飞,是向四周扩散,像水被倒入更大的容器,轮廓的边缘开始模糊,但中心更亮,

“源一等了三百年,”轮廓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等的不是一个人走到创造者面前,是两个人,一起,因为一个人的心之归处,可以被测试,被质疑,被否定,但两个人的,无法被分割,”

白色平原开始变化,地面从白色变成了淡金色,天空从白色变成了淡蓝色,像黎明前的天空,像春天到来时的第一缕光,

“创造者要来了,”轮廓说,“他已经被惊动,他的测试将在72小时后启动,”

“72小时,”林默说,“够我们准备什么,”

“够你们回到赛拉姆,”轮廓说,“告诉源一,门开了,织还在,而且,等的不只是他,是所有有心之归处的人,”

轮廓完全扩散,融入白色平原,融入淡金色的地面,融入淡蓝色的天空,像水被阳光蒸发,像光被黑暗吸收,

但轮廓留下的最后一句话,在林默和美咲的体内共振,不是用碎片,是用更深的东西,

“心之归处,不是一个人的,是两个人的,是所有人的,”

白色平原恢复了平静,但颜色没有恢复,地面还是淡金色,天空还是淡蓝色,

林默和美咲站在平原中央,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还是三米。

“走吧。”林默说,“回赛拉姆,告诉源一,”

“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林默停顿了一下,“他的三百年,没有白等,”

美咲没有说话,她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向平原的边缘走去,

林默跟上来,两个人并肩走在淡金色的地面上。

回赛拉姆的路很长,他们要带着一句话走完这条路:门开了,织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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