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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地下入口·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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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赛拉姆不是为了占领”。美咲的声音很确定,不是猜测,是推论,她把极乐侯当年的行为模式和眼前的壁画证据串在了一起,“他是来找这幅画的”。

“他在找画里的这个人”。林默的目光从空脸移到壁画尽头的光门,光门在画面中以白色颜料绘制,不是发光,是颜料本身的白色,但白色颜料的成分和周围不同,周围的颜料是矿物基,白色颜料是金属基,含有微量的创造者合金粉末,和第一层穹顶大厅是同一种金属基材料。

林默在心里便签上加了两行:

第一行:极乐侯到过遗迹,在壁画上留了一张空脸,时间不超过两周,他比我们先到,但他没有在这里拿到碎片,他走了,走了说明他没找到答案,或者他找到了但答案不在他的能力范围内。

第二行:空脸=钥匙,不是物品,是人,极乐侯知道这一点,但他自己不是那个“人”,所以他留了一张空脸,等正确的人走过来,自己填上去。

斜坡走到了尽头。尽头不是门,是一面墙,整面墙都是壁画,但壁画在这里变了,不是行者走向光门,是行者站在光门前,面对光门,光门是开的,门后是白色,纯白,没有内容,白色空间的面积占了整面墙的三分之二,行者的身影停在门前。

墙的右下角有一个标记。

不是壁画的一部分,是后加的,用和极乐侯底稿相同的铅笔痕迹画的,一个简单的符号,两条交叉的线,不是十字,是X,两条线交叉的角度不是九十度,是一大一小,像被风吹歪了,在X的中心有一个极小的圆点,用红色颜料画的。

林默认出了这个标记。

不是从记忆里,是从极乐侯的碎片记忆里,那次极乐侯记忆中“门”那一幕,光门的右下角有一个完全相同的标记,X加圆点,不是装饰,是坐标,极乐侯在记忆碎片中看到的门和这面墙上的门是同一扇,标记是极乐侯在离开前留下的。

“就是这里”。美咲也看到了标记。她的声音没有波动,但她的手不自觉地握了一下,然后松开,不是紧张,是在确认,手在确认眼睛看到的东西是实的。

“极乐侯的碎片记忆,第086号,”林默蹲下来看着那个X标记,标记的位置距离地面大约四十厘米,是蹲下来才能看到的高度,站着走过的人不会注意到,除非他也蹲下来,极乐侯知道只有蹲下来的人才会仔细看壁画,只有仔细看壁画的人才会看到这个标记。

“门在这后面”。林默站起来。他的手按在壁画上,不是按在画面上,是按在白色空间的区域,金属基的白色颜料在手掌的温度下泛起了一层极淡的暖色,不是发光,是金属的热响应,和刚才那扇金属门的响应方式一模一样。

墙没有开。但林默的手掌感到了那个四秒一次的脉动,和金属门的脉动完全一致,同一频率,同一深度,同一温度,门和墙是同一套系统的两个接口,金属门在头顶,光门在墙后,一个在脚下。

“不是这里”。美咲说。

林默转头看她。

“门在这后面,但不是从这里进”。美咲的手指指向了X标记凹陷,不是踩出来的,银灰色粉末不会留下脚印,凹陷是从地面下方顶上来的,像是地面

“在更

林默看着那个凸点,凸点裂缝的方向和壁画中行者的路线完全一致,从入口到门,从上到下,从第一层到第三层,银灰色粉末不留痕迹,但地面本身在留,它用凸点和裂缝标记了方向,不是给人看的,是给走这条路的人的脚底看的,只有走在这条路上的人,才能从脚底读到。

他在心里便签上把两行字划掉重写:

极乐侯来过,看到了门,但门不在第二层,在更会跟来,他等了,但不是在这里等,是在更深的地方等,因为答案不在墙上,在地下。

两人沿着凸点裂缝的方向继续走,斜坡在这里变成了台阶,不是第一层到第二层那种平缓斜坡,是真正的台阶,每一级比上一级低大约二十厘米,金属台阶的表面不再有银灰色粉末,粉末在台阶的边缘消失了,像是粉末只覆盖第一层和第二层的平坦区域,台阶这一段往下时不再有银色覆盖。

林默数了一下,从台阶开始到现在,他和美咲走了大约二十步。

不是他们在数。

是台阶本身在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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