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源一的真相·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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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被盯上了,从她第一次使用羁绊的那天,系统就已经识别了她的频率特征。但创造者没有出手,因为他不确定她是什么。不是行者,不是碎片持有者,不是任何已有分类。所以在观察。”源一在五条连线中画了一条很细的虚线,从中心向最外的边缘延伸。
“这条线不在目前任何已知的回路里。是我三百年里自己推演出来的。如果她的脑结构真的匹配那个位置,这条线会把她的访问权限连接到创造者系统的底层。不是控制,是访问。她可以进去看到创造者不让任何人看到的东西。”
源一的手指在虚线上顿了一下。他没有说那个代价是什么。只是用手掌把整个图抹掉了,又是三倍的力气,灰尘飞起来,蓝光全部消散。
“初代行者,她叫什么?长什么样?你和她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林默问。
源一重新画了一个最小的圈,比之前所有图都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他在那个圈旁边又画了一条切线,不是穿过圈,只是切在边上。蓝光在切点闪了一下,像是某种无法进入只能触碰的关系。“简单版本,她是我成为行者之前唯一一个相信我不会跑掉的人。”
他站起来。灰尘从指尖落到地面,不是拍掉,是自然落下。“她走到创造者面前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不是再见,是记住。记住行者不只是棋子。”
林默沉默了。
通道拐角处,侦察兵已经跨过了美咲放的反射板,最后一块柜台板的阴影被红光穿透,侦察兵扫描的能量波纹在阴影边缘闪烁了一秒,然后退了半步。石子堆的信号覆盖让它们再次接收到“忽略”指令。延迟五秒。
源一把袖口卷起来。“我不是初代行者,我是第二代。但我见过初代。他们是创造者从更早的文明中拣选出来的,不是被投放的,是被请来的。”
“但她选择了另一条路。”源一在灰尘上画了最后一笔,不是线条,是一个点,比他之前所有画过的点都深,指尖压实在灰尘上,灰尘被压实到几乎看不到蓝色,只留下一个凹陷。“她选择了成为创造者身边的存在。但她是自愿的。自愿,是她唯一还留有的东西。”
“饼兑现了吗?”林默问。
源一擦掉地上的点,动作又是三倍的力气。“没有。三百年来,她连那扇门都没摸到。她在等,我也在等,但等的内容不是同一件。她等的是看清规则,我等的是有人能把规则带回地面上。”
“典型的画饼充饥。我懂。”林默站起来。膝盖压到地面的一块碎玻璃,清脆的一声碎裂,在空旷的休息区回荡了一下。
源一也站起来。他的左肩有一个不自然的倾斜,旧伤,不是最近留下的,是更久远的痕迹。他把风衣的袖口卷到手腕以上,不是保护,是准备。“走吧。下一个间隙,17行者先头部队到达,我会在战斗开始前把最后一段告诉你。”
林默没有追问。美咲从门框边挪开,她已经记下了刚才源一画的五节点连线图,不需要拍照,她的脑子里有一个文件夹,叫“源一”。
“系统:宿主,刚才源一说的“共振”,本系统试了一下用万界通用频率数据库做匹配,没有匹配项。美咲的频率特征不存在于任何已知文明的数据中。这意味着,要么她是全新的东西,要么她的数据被创造者自己从数据库里删除了。这两种可能性都不是好消息。”
林默在心里把系统的话翻译了一遍:美咲的简历被甲方从数据库里手动删除了,不是没收录,是收录了又删,说明甲方已经看过她的简历,并且不想让任何猎头找到她。
他转头看了美咲一眼。她靠在窄道出口的墙边,手里没有柜台板了,但她的眼睛仍然在扫描拐角的角度和阴影的变化。她不需要石子堆,不需要碎片,她的脑子本身就是一台不会停的扫描仪。
“你在想什么?”林默低声问。
“在想源一画的那条虚线。”美咲的声音很轻,“超出所有已知回路的那条,如果我的脑结构真的匹配,我可以看到创造者系统底层的东西。但代价,他没有说。你不觉得奇怪吗?源一不说的事,通常是他说不出口的事。”
林默没有回答。三人穿过休息区后方的窄道,追兵在身后,但源一画在灰尘上的那些图没有一个留在地上。石子堆在通道外侧持续排斥着侦察兵的扫描信号。精英型的脚步声又近了十米,十七响的节奏,门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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