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各自为战(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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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分岔口,走向了那个看起来像是死路的方向的另一条通道——然后发现那正是绫标记的方向。绫的标记系统不只是告诉别人她走过了——她在指出正确的路径。
沿着绫标记的路径,林默在绕过一个急转弯后,进入了一个被高墙环绕的空间——三面都是墙,只有一面有一扇半开的石门。石门后透出的光是暗红色的,但那道光线的稳定度和前几层的不一样——前几层的能量是持续涌出的,这里的能量是平稳、静置的。
他推开了那扇石门。门后是第三层的集合点——但和前两层不一样,第三层的安全区域是空的。没有石柱,没有水晶标志。只有一张石桌,桌面上摆着一个东西——一只手电筒。林默拿起来,按下开关,光很亮,在这座以暗红色为基调的塔中显得格外刺眼。
极乐侯留下了光。一个愿意在三百年后等待的人,连他可能会用到的工具都准备好了。
林默在手电筒的光线下翻看了一遍石桌。桌面上除了手电筒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物品——没有文字说明,没有地图,只有那道光。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的人最需要的不是武器或食物,而是能够看清周围环境的能力——极乐侯知道这一点。
他关上手电筒,节省电池。然后沿着石柱后方找到了继续向下的通道。第三层和第四层之间的连接通道的入口位置极乐侯设计得非常隐蔽——隐藏在石柱背面的阴影中,如果不绕到石柱后方仔细查看,几乎不可能发现。
林默侧身进入那条通道。通道比他之前走过的任何一段都要狭窄——有些位置他甚至需要侧着肩膀才能通过。通道两侧的墙面温度在变化——交替出现的冷区和热区,在他的身体经过时切换,在皮肤上留下一种微妙的不适应。
第三层到第四层的连接通道的台阶级数比前两层多了将近一倍。楼梯尺寸异常——每一级都高了一些,走起来格外费力。林默在台阶上停下来喝水。通讯器仍然只有电流噪音。切换了几个频段后在一瞬间捕捉到一个人声——不是天秤机关的人。他关掉通讯器继续向下。楼梯拐角的墙面上有一个很旧的手掌印——极乐侯在三百年前亲手按过这面墙。
林默在第三层的通道中走了一段后,停下来听了一会儿。周围的墙壁在传导一种极低频率的震动,不通过耳朵也能感觉到——从脚底传来。他蹲下来把手掌按在地面上感受了片刻。那种震动的间隔非常有规律——不是结构不稳定的表现,是某种设备在地下深处运转时传导上来的。极乐侯老巢的深层,有东西在运转。
林默在黑暗中继续向前。手电筒的光柱在前方墙面上投出一个光圈,但光圈边缘以外的区域是完全的黑暗。他走了大约五十步后,通道前方出现了两条分岔——和之前遇到的岔路不同,这两条岔路的地面铺着不同颜色的石材。左边那条铺的是浅灰色石材,右边那条铺的是深灰色石材。他蹲下来摸了一下两种石材的表面温度——浅灰色的比深灰色的温度低了大约几度。温度差异可能是通风方向造成的。他选了浅灰色石材的通道。
浅灰色通道走了大约三四十步后通道前方出现了一个向下的阶梯。阶梯不长大约十级台阶。台阶下方的空间里透出了暖黄色的光——是第三层的安全区域。他走下阶梯进入了安全区域空间里空无一人。但石柱底座上有一行用刀尖刻的字迹:“继续走,不用管我”——札克的字迹。他没有停在那行字前面查看太久,确认了方向后继续向下。
札克让他继续走不用管他——这是札克式的表达方式。不会说多保重也不会说小心,但用刀尖刻在地上的字本身就是一种承诺:我还能打,我没问题,你往前走你的。林默认识到了札克这句话的分量。
他走出安全区域时在札克刻字的石柱旁多留了片刻。不是犹豫——是在向那个方向确认:我收到了你的信号。收到了。然后他转身走进了下一段通道。前方是第四层的入口。
前方的路还很长。但他知道方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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