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深水收束(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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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走进了那座塔。前方是碎片。
林默走到地下楼梯的入口处,停了一下。楼梯盘旋向下,每一级台阶都是用那种深色石材铺成的。扶手的金属表面被磨得很光滑。
他往下走了几级台阶后,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美咲跟上来了。她在他身后大约两级台阶的位置,没有说话。
第二段楼梯的尽头是一扇半开的金属门。门缝中透出暗红色的光——和他从夹层中看到的那种光一致。仪式场就在这扇门后面。
林默在门前站定。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口袋中的碎片。体内的碎片共鸣在这一瞬间达到了他在赛拉姆以来的最高强度——那块碎片就在不到二十米之外。
他推开了门。暗红色的光涌了出来,充满了他的整个视野。
暗红色的光涌出来,但不是刺眼的——它的强度不高,更像是弥漫在整个空间中的背景光。林默眨了眨眼睛适应光线后,看清了面前的景象。
仪式场比他想象中更大。空间的直径至少在三十米以上,高度大约有四层楼那么高。地下空间的空旷让脚步声的回响持续好几秒才会消散。地面上的符文从中心向外辐射,像是某种古老语言留下的印记,以复杂的几何图案覆盖了整个地面。符文边缘有些地方已经磨得发白,像是经历过不止一次启动。
仪式场的中央——一块大约拳头大小的碎片悬浮在离地面大约三米的位置。蓝白色的光芒从碎片中发出,和暗红色的背景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两种颜色在空间中对峙,像是两股力量在无声较劲。
碎片下方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深灰色的长袍,款式简单,没有装饰。他站在那里像是已经等了很久——但他的姿态中没有不耐烦,只有接近静止的稳定。
极乐侯。
他抬起头,看向入口处的林默。
“你来了。”他说。语气平静,像是预料之中的事。
林默站在仪式场的入口处,和极乐侯之间的距离大约不到二十米。二十米——这个距离在赛拉姆的战场上不过是一次冲刺,但此刻却像是隔着一整座城市。他能清晰地看到悬浮在空中的第四块碎片——拳头大小,蓝白色的光芒从内部透出——它的表面纹路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块碎片都复杂,线条层层叠叠,像是一张立体的电路网在缓慢旋转。
极乐侯没有向前走,也没有做出任何威胁性的动作。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像是完成了一个长期任务的最后步骤。他脚下的阴影被暗红色光芒拖得很长,几乎和碎片的光缠在一起。
“你的碎片——很完整。”他看了看林默胸口的碎片位置,“我等你等了很久。三百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那句“三百年”落得很平,没有一点夸张的味道,反而更像是他说了一个早就背熟的年份。
林默没有说话。他的手按在匕首上——不是出鞘,是确认它在。他能感觉到胸口那块碎片在发热,像是在替他把全身的注意力都往前推。
“你不用紧张。”极乐侯说,“我说过——我需要你活着走到我面前。”
他摊开双手。没有武器,没有能量凝聚,没有任何准备攻击的迹象。
“现在——我们可以谈一谈了。林默,你已经走到了这里。不妨听听一个等了三百年的行者想说什么。”
他说完这句,没有急着继续,只抬眼看着林默,像是在等对方先决定这一场谈话从哪里开始。
“那就让我看看——你能用这些碎片做什么。”林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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