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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行者的底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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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抬起头看着他。

“因为它们出自同一个设计师。”克雷恩说,“极乐侯。他当年还在天秤机关的时候,亲手设计了这座据点。他离开之后,照着自己的设计理念,在东区盖了那座塔。”

林默愣了一下。天秤机关的据点和极乐侯的老巢——是同一套设计图。这意味着他对据点的熟悉程度,在某种程度上也适用于那座塔。

“地下的结构——有什么共同点?”林默问。

“通道走向不一样,但梁柱结构是相同的——承重柱的间距、走廊的宽度、楼梯间的转角角度。”克雷恩说,“如果你在塔里迷路了,可以按照据点的逻辑来推——他在设计上留了一些习惯。”

林默把这个信息记在了脑子里。不是路线——是逻辑。极乐侯的设计习惯。知道了一个人怎么设计建筑,就大致能猜到他会怎么布局防御。

林默站在公共区域中央。据点里的灯将他身后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上。他面前是札克、文森、克雷恩——天秤机关剩下的核心成员。

“明天天亮前出发。”林默把消息又说了一遍,不是为了重复——是为了让自己也听清楚,“我一个人进塔。你们在外面。如果天亮后我没出来——你们不用等我。”

札克没有回应。文森没有回应。克雷恩也没有回应。但他们都没有离开公共区域——这本身就是一种回应:他们没打算不等他。

林默没有再说第二遍。他转身走回房间,在那个没有窗户的空间里坐下来,把明天要带的东西在地上一字排开——匕首、薄片、通讯器、面巾。四样东西。够了。

他躺下来,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自己身体里碎片共鸣的微弱回响。

林默在黑暗中坐着,把明天要做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从据点到东区边缘,从莱诺标记的西侧薄弱点潜入,通过通风管道进入夹层,观察仪式场的全貌,确认极乐侯的位置和碎片的位置——然后在极乐侯发现他之前,先动手。

计划很简短。不确定性很高。但足够让他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走。

他躺下闭了一会儿眼睛。不是睡觉——是在出发之前让自己放松,减少不必要的体力消耗。他听到了据点外远处隐约传来的声音——赛拉姆的夜晚从不真正安静,但今晚那些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远。

他睁开眼,最后一次确认口袋里的四样东西都在原位。匕首、薄片、通讯器、面巾——每一样都在。他站起来,推开房间的门。走廊尽头的公共区域里,有一盏灯还亮着——不是有人忘了关,是有人故意给他留的。

林默把装备重新整理了一遍。匕首的刀刃没有问题,薄片的表面没有划痕,通讯器电量满格,面巾叠好放在了侧袋。四样东西——和他昨天检查时一模一样。

公区区域里,文森将那批药粉和绷带分类包好,放在桌上靠近过道的一侧——林默经过时可以顺手拿走。札克的刀已经重新上好油放在鞘里。绫收起了手绘地图——她已经不需要看它了,路线记在了脑子里。

据点里的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说同一句话: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林默站起来,检查了最后一遍装备的位置,然后走出了房间。走廊里有一盏灯为他留着,照亮了通向出口的路。

他走过那段走廊时没有回头。他知道身后有人在看着他——不是监视,是送行。

他走到出口处时顿了片刻,将绫给的那块面巾取出来放进了更容易拿到的口袋里。然后他推开了门。赛拉姆黎明前的风迎面吹来——带着废墟的味道,也带着一种正在苏醒的气息。

他走进赛拉姆黎明前的夜色中。身后的据点越来越远,前方的塔越来越近。他一个人走着,但口袋里的四样东西让他觉得——自己带够了。

赛拉姆的风从他耳边吹过。他在风中加快了脚步。

天色还没亮透。街道两旁的废墟在晨雾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林默沿着之前确定好的路线走——脚步不快不慢。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指尖触到那枚薄片,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保持着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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