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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碎片的觉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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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全固定。”美咲说,“受到赛拉姆本地能量场的影响会有波动。但按照上次裂隙的强度推算——最快可能提前到三十小时左右。”

林默在椅子上坐下来。三十小时——比他们预想的更加紧迫。他没有表现出来,但他知道,据点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等同一个东西:极乐侯下一次动手之前的那段窗口期。在那段窗口期内,他们必须采取行动。

他站起来,走到窗口。赛拉姆的天际线上,那道缝合痕迹依然清晰可见——像是一个被缝起来的伤口,但线脚正在一点一点地绷开。

林默离开了窗口,回到情报室的椅子上坐下来。美咲递给他一杯咖啡——杯壁是温的,温度恰到好处,。

“谢谢。”林默接过来喝了一口。

美咲没有回应,转回去继续处理数据。她打开的窗口不是能量监测,是极乐侯老巢的结构图——她在研究那条还没有走过的路。

“你在看什么?”

“路线。”美咲说,“上次拿到的那批情报里,有一段关于地下仪式场周边区域的描述——不是完整结构图,但描述了一个通风管道系统的存在。如果能利用那个系统进入,可能不需要走主通道。”

林默端着咖啡杯走到她身后。美咲打开的是一份旧文档——纸质文件的扫描版,分辨率不高,但能看清楚文字描述中的关键部分。其中一段标注了地下二层和三层之间的通风管道的直径和走向。管道不够大,不足以让一个成年人正常通行——但如果侧身蜷缩,有可能通过。

“这个管道通向哪里?”

“通向仪式场上方的一个夹层空间。”美咲说,“从夹层可以看到仪式场的全貌——如果极乐侯在那里,你可以在进入他的视线范围之前先看到他。”

林默看着那张模糊的扫描图。一条狭窄的管道,通向一个能看到仪式场全貌的夹层——这是他进入极乐侯老巢之后,第一次有可能获得视野优势的机会。

林默把通风管道的坐标记在通讯器里,关掉了地图。他端着已经半凉的咖啡,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从进入赛拉姆到现在,他在不断地获取新的信息、新的路线、新的可能性。但所有这些信息和路线,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终点——那座黑色塔的地下深处。那里有碎片,有极乐侯,有一扇他还不确定该不该打开的门。

他把咖啡杯放在桌上,站起来。通风管道的位置已经记住了。路线已经确认了。剩下的,就是等那道裂缝下一次张开——然后在他们关掉它之前,走进去。

林默从情报室出来时经过公共区域。札克已经不在那里了——他的房间门关着,灯也熄了。据点进入了夜晚的休息状态。

他站在走廊里,听着周围安静下来的声音。明天——或者后天——极乐侯的下一次裂隙就会到来。但在这之前,他还有一点时间做准备。一点时间,已经比没有时间好了。

他躺下来,在黑暗中睁着眼睛。通风管道的大小、夹层的位置、地下仪式的结构——他在脑子里把所有的信息走了一遍。走完之后,他闭上了眼睛。不是因为他想通了——是因为他知道,剩下的东西,躺在据点里想是没用的。必须走进去才能知道。

躺了一会儿。他意识到这个姿势也想不出更多了。

走廊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是绫在外面巡逻时走过的脚步声。林默辨认出那个声音——在据点里待久了,你能从脚步声中分辨出每一个人。绫的脚步声最轻,札克的最重,文森的节奏最均匀。他闭着眼睛,听到那个脚步声从门口经过,然后远去。据点还在运转。明天,他将继续走向那座塔。

他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在黑暗中静坐了片刻后,他打开通讯器,给美咲发了一条消息:

“通风管道的数据——明天出发前再确认一遍。”

消息发出后,他放下通讯器,安静地等着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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