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浑水(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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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回到据点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从侧门进入地下空间时,公共区域里只有文森一个人。他坐在工作台前捧着一本书,面前的茶杯已经没有热气了——显然坐了有一段时间。
文森抬头看了他一眼:身上有血。
不是我的。林默说,然后想了想又补充道,大部分不是。
文森没有追问,低头继续看书。
林默穿过公共区域走向情报室。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美咲坐在里面,没有在工作。
她面前的屏幕是暗的。她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膝盖上,看着暗下来的屏幕发呆。
这是林默第一次看到她放下键盘。屏幕的冷光照在她侧脸上,她整个人缩在椅子上,像是在想什么很远的事情。
你没事?林默推门进来。
美咲抬起头看着他——眼神不像平时那么平静:我看到你撞上那个17行者了。不是从监控画面里看到的——是从你的视角。
林默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美咲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你抬头看他的那一瞬间——我也看到了他的脸。像是一张照片在我脑子里闪了一下。之前也有过类似的感觉,但从来没有这么清楚过——之前只是大概知道你在哪,有个模糊的方向感。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到了赛拉姆之后。之前在别的世界没有过。美咲回忆着,最开始只是很模糊地知道——你在哪儿、附近有没有危险,像隔着一层雾。她顿了顿,但今天下午——你被卷进混战的时候——那层雾突然散开了。能直接看到你周围的画面了。
她描述的时候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自己也不太确定的事:不是连续的,是一闪一闪的片段,像是信号不稳定的视频通话。但你撞上那个17行者的时候——那段画面特别清楚。我能看到你抬头时看到的那个人的脸。
林默沉默了几秒。他回想了一下下午撞上17行者的那一瞬间——他确实抬了一下头,看到了对方的脸。而美咲在几百米外的据点里,同时看到了同一张脸。
这个念头让他后背微微发凉。不是害怕,是那份重量突然落到他身上。从今以后,他的战斗不再只属于自己。
他在美咲对面坐下来,看着她:你感觉到我受伤了?
感觉到了。不算痛,但我知道你被划到了一下。
林默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那道浅浅的伤口——她连这个都知道。
……是从到了赛拉姆之后开始的?
美咲点了点头:嗯。这个世界……很乱。我总觉得如果不更警觉一些——会出问题。
情报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头顶的日光灯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林默看着美咲放在膝盖上的手——她把刚才那些话说完之后,情绪也渐渐收了回去,又变回了平时那个冷静的样子。
然后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
“系统:羁绊共鸣度——超出常规阈值。”
林默的眉头皱起来:什么意思?
“系统:美咲的感知能力与宿主的碎片之间产生了共鸣。在正常情况下,这种共鸣不会产生画面同步级别的信息传输。赛拉姆的异界能量场可能加速了这种能力的觉醒。”
有没有危险?
“系统:当前检测范围内没有负面迹象。但这是系统第一次记录到这种程度的羁绊共鸣——数据样本不足,无法给出长期评估。”
会有什么副作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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