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厉兵秣马(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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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懂了。
“利用地形优势,把对方拉进自己的节奏?”
“对。”
“那如果对方不通过夹缝呢?”
源一看着林默,沉默了两秒:“他们必须通过。因为第二卷世界的边界已经被我锁死了——除了夹缝通道,没有别的入口。”
林默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锁的?”
“回来的路上。”源一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顺便买了瓶水,“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花那么大力气从那个废墟绕到这边。”
林默重新审视了一遍地图,开始理解源一的战术思路了。
锁死边界→唯一的入口是夹缝通道→在通道里设伏→逐个击破。
这个思路不复杂,但问题在于执行。
“行者不是傻子,”林默说,“他们发现自己在挨打、队友没有回应,他们会停下脚步。”
“所以我们需要在主力压上来前,让第一批进入夹缝的行者全部消失。”源一说,“不给后续部队任何反馈的机会。”
“全部消失,”林默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听起来容易。”
“做起来不容易。”源一承认,“所以我们需要美咲。”
美咲抬起头。
源一看着她:“你能在主力压上来前完成那个接口层改造吗?”
美咲没有立刻回答。她看了一眼界面上的进度条,快速估了一遍剩下的工作量,然后说:“能赶在第一梯队形成稳定接触前收尾。”
“好。”源一说,“完成后,林默调用系统的迟滞会被压到最低。”
林默想起刚才美咲说的那半拍延迟。如果她能按时完成改造——那他的优势就不只是“心之归处”了,还有更快的系统响应。
他开始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捡到宝了。
美咲低头继续操作界面。她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的速度快到林默只能看到残影——这不像是一个刚接触系统框架两天的人,更像是已经用了这个系统好几年的老手。
源一走到她旁边,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低声对林默说:“你捡到宝了。”
林默看了一眼认真操作着系统的美咲,她额前的碎发落在眉间,因为专注于屏幕而微微抿着嘴唇——这个画面和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完全不同。那个时候她只是一个被困在教室里、害怕到发抖的女生。而现在——
“我知道。”林默说。
美咲听到了这句话。她的手指停了一瞬,然后继续飞驰。她的耳朵尖红了一下,但她没有抬头。
林默注意到了。源一也注意到了。两个人非常默契地选择当作没看见。
源一转回桌子前,继续在地图上做标记。林默站到他旁边,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沉默了一会儿。
林默看着那些标记钉,莫名想起以前公司墙上那块项目进度看板。只不过以前钉的是任务卡片,现在钉的是敌人的命。
“源一。”
“嗯。”
“你说创造者能不能预测到我们的行动?”
源一的手停了一下。然后他继续移动标记钉。
“不能。”
“为什么这么肯定?”
源一抬起头,看着林默。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林默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决意——那是更接近信念的东西。
“因为他们在设计这场筛选的时候,没有考虑过‘有人会选择为了保护别人而战斗’这个变量。”源一说,“他们是创造者——但他们不懂人心。”
林默看着源一的眼睛。
他看到了一个从前行者变成的盟友,一个曾经被控制现在挣脱了枷锁的人。
“好。”林默说,“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他们这个筛选系统,会在第1000个实验体上怎么崩的。”
窗外,清晨的光开始照进地下室的透气窗。灰尘在光束里漂浮,让这个粗粝的指挥室里有了那么一点点几乎可以称为“希望”的东西。
美咲的键盘敲击声继续响起,节奏稳健。
源一的标记钉在地图上越来越多。
林默站在桌子前,看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注。
键盘声还在响。
标记钉一颗接一颗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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