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评估开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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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天。监察者创造的隔离空间。
周围的校园景象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白的空间——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没有地板,只有无边无际的白色。林默站在其中,感觉自己像是悬浮在一片虚空里,连重心都变得模糊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能看得到,但影子消失了。在这个空间里,一切物理规则都在被重新定义。
美咲不在身边。他被隔离了。
从踏入这个空间的那一刻起,他和美咲就被分开了。他看不到她,感知不到她——连羁绊共鸣都被切断了。那种感觉像是心里突然空了一块,一个一直在回响的声音突然消失了。林默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习惯了那种共鸣的存在——就像你平时不会注意到自己的心跳,但当它突然停止的时候,你才意识到它一直在那里。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腰后——美咲让他习惯性携带的短刀还在,但那种金属的冰凉触感此刻一点也不能让他安心。他需要的不是武器,而是那个能在关键时刻替他感知背后的人。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确认自己的四肢还能正常活动——至少身体没有受到限制。他试着跺了跺脚,脚底传来一种奇怪的触感——不是硬地板,也不是软垫,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无法定义的质地。空气没有温度,没有湿度,没有任何味道。这个空间被设计成彻底的空白——连感官本身都在被剥夺。他试着往前走了两步,脚下的触感没有变化,像是踩在一团凝固的虚空上。四面八方都是同样的白,没有地平线,没有参照物,让他连自己到底是在走动还是停留在原地都无法判断。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等着那个声音。
第一场考验开始。
观察员0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没有任何方位感,像是从这片白色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发出,又像是从林默的脑子里直接响起。
林默环顾四周——除了白,什么也没有。
然后白色开始扭曲。
像是水面泛起的涟漪,白色空间中浮现出画面。一开始很模糊,像是隔着毛玻璃看东西,然后越来越清晰——一张椅子,一个简陋的房间,一个人影被绑在椅子上。房间的墙壁是灰绿色的,上面有水渍和划痕,有几处墙皮脱落了,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地面是水泥的,角落里堆着几根生锈的铁管,铁管上积着一层暗红色的锈斑。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铁锈的腥气,头顶一盏裸露的灯泡发出惨白的光,灯丝微微颤动,在人影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光源不稳,明暗之间像是呼吸一样起伏不定。
美咲。
林默的心脏猛地收紧了一瞬,像是被一只手突然攥住。他明知道这是假的——理智告诉他这是幻境——但他的瞳孔还是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收缩了。后背一阵发凉。
画面中的美咲被绑在一张金属椅子上,双手被反绑在椅背后,嘴上贴着胶带。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上有灰尘——看起来像是经历过挣扎。她的眼睛闭着,不知道是昏迷了还是被强迫闭上的。
“系统:检测到你的反应正在失控。建议深呼吸。假的。全是假的。只是一个投影。”
我知道是假的。林默在心里回答,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沙哑,但——
但问题不在于认知。问题在于,当那个画面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没法告诉自己别在意。因为那个被绑在椅子上的人,是你在这个世界里最重要的人。你不可能用这是假的来说服自己不去管她。呼吸不受控制地变得急促了一些。
画面中的美咲睁开了眼睛。
她看向前方——像是知道有人在看着她。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镇定——那种镇定让林默愣了一下。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不是从画面里传出来的,而是从监察者空间里直接投射到他脑海中的——美咲的声音,或者说,是幻境中的美咲在对他说话:
别信。
只有两个字。
但林默听懂了。这是幻境中的美咲智能投影——被监察者设定为美咲在危机中的自然反应模式。但这个投影说出的,恰恰是真实美咲在这种情况下最可能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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