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外界压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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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她的话确实打乱了他的节奏。
林默想,这很有意思。
你们知道拒绝调度的后果是什么吗?校长问。
你刚才已经说了,被开除出校。美咲说,但我们不接受这两条路。
那你打算怎么按你们的方式行动?在双校之间自由出入?不遵循任何一方的规则?
看情况。需要的时候就遵从他们的规则,不需要的时候就按我们的节奏来。美咲的声音没有起伏。
校长又沉默了。
林默看着这两个人的对峙,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美咲和校长骨子里很像。都是那种说话简短、不露情绪、不轻易让步的人。但美咲比他多一样东西:她不在乎后果。校长在乎后果,所以他需要权衡、需要汇报、需要争取时间。而美咲只需要一个结论——然后朝着那个结论走,路上的障碍她不在乎。
你们先回去吧。校长最终说,这个决定不是最终结论。我会再跟上级沟通。
美咲站起身。
林默也跟着站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校长忽然说了一句:三天之内,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更明确的答复。不是第三条路,而是你们打算怎么做。
美咲没有回头。
我们已经说清楚了。
她走出办公室。
林默跟在后面,顺手带上了门。门锁扣合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一下,像是一个句号落在纸面上。
走出办公楼的时候,林默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每次见过他,我都觉得自己在参加面试。而且从来不通过。
美咲看了他一眼。
你通过了吗?
没有。他让我等通知。
那你等过吗?
我等过。等了三天,然后发现面试我的人根本没有我的联系方式。
美咲沉默了一秒。
……你是在说校长还是在说以前的面试经历?
两者都是。
美咲轻轻摇了摇头,但嘴角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她走在林默身侧,步伐不快不慢——不是她平时的节奏。平时她走路很快,像是一直在赶时间。但今天她走得很稳,像是终于不用急着去确认什么了。阳光落在她的肩上,把制服的布料照得泛白,她额前的碎发在风里轻轻晃动。
他刚才说的再沟通林默边走边说,大概率是缓兵之计。他需要时间跟上面解释有个学生选了第三条路这件事有多离谱。
你怎么看出来的?
社畜经验。林默说,如果上级真的给了他明确的指令,他不会跟我们说再沟通,他会说这是最终决定。但他没说那个词。说明他自己也觉得这两个选项有问题。
美咲想了想:所以他需要时间重新评估。
对。这就给了我们时间。
美咲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
那你觉得他会给出什么结果?
林默摇头:不知道。但不管他给什么结果,我都不会选那两个选项。
美咲看着他。
调度也好,离开也好。林默说,那两个选项的制定者,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意愿。他们只考虑过他们的秩序。
他低头看了看美咲。
你不是选了第三条路吗?
……嗯。
那就走第三条路。
美咲轻轻点了点头。
阳光照在走廊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林默走在前面,美咲跟在后侧半步的位置——以前她保持距离,现在是真的并肩。他们的影子在地面上重叠在一起,又分开,又在下一个路灯下重新交叠。
林默想,老板拍脑袋做决定的时候,从来不会问底下人同不同意。但这里不是老板的会议室。
第三条路。听起来不错。
回到宿舍楼下,林默停下脚步。美咲也停下来。
校长说的三天,林默说,我们就当三天时间窗口用。他需要时间汇报,我们需要时间准备。各取所需。
美咲点头:那我先把明天的路线重新规划一遍——如果不走常规路线的话,我们需要新的补给点和临时藏身处。
林默看着她低头画路线图的侧脸,没说话。她就在旁边,近到能听见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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