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以命相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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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莽撞。
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自我优先级排序。
在他的优先级序列里,她排在前面。
在她的优先级序列里,他自己排在最后。
“你……”林默说了一个字,就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
美咲安静地看着他,等他说话。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林默终于找到了措辞,“如果你出事了,我会怎么样?”
美咲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她表情里唯一的变化。
“我不需要你一直挡在我前面。我需要你活着。”林默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很认真,“不是因为我需要你的战斗力。是因为——”
他停住了。
话到嘴边,他又觉得说得太直白了不合适。
美咲替他说完了:“是因为你会担心。”
“……对。”
“我也会担心。”美咲说,“所以扯平了。”
林默哭笑不得:“这不是扯平的问题——”
“是。”美咲又打断了他,“是你挡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也没有选择。所以我挡在你面前的时候,你也没有选择。”
逻辑无懈可击。
林默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发现自己被绕进去了。
按照美咲的逻辑,她没有权利要求他不挡在她前面,因为他也不会停止挡在她前面。反过来也一样。
所以讨论没有意义。
改变也没有意义。
“你啊……”林默长长地叹了口气,整个人往墙上一靠,“社畜当了好几年,我以为我已经算是顽固派了。跟你一比,我还是太年轻。”
“那你以后还会挡吗?”林默问。
“会。”
“那我也还会担心。”
“那你继续担心。”
林默看着她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忽然笑了一声。
“行吧。那我换个策略——下次打架的时候,我站在你背后。”
美咲微微偏头:“为什么?”
“这样你挡在我前面的时候,我就在你背后。至少我能替你盯着你没注意到的地方。”林默摊手,“你要是非当盾牌,那我就当你的盾牌的盾牌。”
美咲沉默了几秒。
“听起来很蠢。”她说。
“对,跟你挡在我前面一样蠢。”
美咲的嘴角又动了一下,这次幅度大了那么一点点。
窗外的阳光又移动了一些,光带从地板爬上了墙壁。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但不再是那种凝重的安静了。
“不过说真的。”林默又开口,声音认真了一些,“下次你要挡之前,至少先喊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来不及。”
“那你打个手势。”
“手没空。”
“你眨个眼。”
美咲想了想:“可以。”
“真答应了?”
“嗯。”
林默看着她,总觉得她的“嗯”不太靠谱。但也没办法——这大概是她能给出的最大妥协了。
他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的庭院已经被打扫干净了,昨晚战斗的痕迹几乎看不出来。有几个学生在远处走动,一切如常。
“你知道吗,”林默背对着美咲说,“我以前上班的时候,最怕遇到一种同事——那种什么都自己扛、从来不麻烦别人、出事就默默解决的。”
美咲没说话。
“因为那种同事最后往往是最先垮掉的。不是能力问题。是他们把所有的压力都自己收了,没有出口。”林默转回头,“你是那种人。”
美咲不置可否。
“我不是在批评你。”林默说,“我是想说——你挡在我前面,我可以接受。但你能不能至少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哪天你觉得自己扛不住了——”林默看着她,表情认真得不像开玩笑,“告诉我。”
美咲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默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好。”她说。
声音很轻。
但林默听到了。
他点了点头,重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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