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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美咲的等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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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明白——她看起来平静,但那是在硬撑。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台灯的光似乎也跟着暗了一些,或者只是林默的错觉。空气凝滞得像一块固体,连呼吸都需要用力。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美咲终于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睛里有光在晃,但没有泪水,“你走的每一天……我都觉得过了很久很久。有时候我会坐在窗边数外面的路灯亮起来又熄灭,想着你现在在做什么,还安全吗,有没有受伤。想着想着天就亮了。”

林默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想说点什么。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不知道你会这么难受,想说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全都卡住了。

她需要的不是道歉,不是解释——只是他看见了。看见了这些疤痕,看见了所有她没说过的东西。

“美咲……”

林默的声音有些哑。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那个熟悉的声音忽然沉默了。

整整十几秒,没有任何提示音。

这在林默和系统相处的经历中,几乎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系统永远有话要说,永远有槽要吐,哪怕是再严肃的时刻也会冒出几句不合时宜的点评。

但此刻,它安静得像是不存在。

林默正想开口,脑海里极轻地响了一声。

“系统:嘀。”

像是一个欲言又止的咳嗽。

然后系统沉默了几秒,声音响起来,比平时轻了许多:

“系统:以前觉得你们人类的感情是系统漏洞。”

林默怔了一下。

“系统:现在觉得……也不全是。”

林默在心里说:“你这是在安慰人?”

系统的声音恢复了一点平时的调子,但还是很轻:

“系统:不,是在记录漏洞复现步骤。”

林默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但这句话莫名地让他紧绷的情绪松下来了一点点。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看向美咲。

她还看着他,眼神平静,但握着袖口的手指关节已经泛白。

林默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指很凉,凉得像窗玻璃上凝结的夜露。那种凉意顺着掌心传过来,让他心里某个地方猛地抽紧了一下。他想起自己以前加班到深夜走出写字楼时,冬天的风吹在脸上的感觉——和这温度很像。但美咲的凉,不是因为季节,而是因为一个人撑了太久。

“这个,”他说,“很疼吧。”

美咲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垂下眼睛,睫毛挡住了眼中的情绪,但林默感觉到她紧绷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嗯。

这是今晚她第一次没有用平静的语气说话。

这个字里,带着一丝终于被允许泄露出来的疲惫。

林默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微微颤抖。那些疤痕在她手腕上排列得像是一道道无声的刻度线,标记着他不在场的每一个日子。

窗外夜色更深了。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银白色的光路。

以后别这样了。林默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但如果你想记住什么,可以告诉我。我来帮你记。

美咲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终于有什么东西松动了。

林默没有说更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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