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难得的平静(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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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捏着已经黑了屏的通讯器愣了两秒,把最后一口罐头吃完,刚要站起来活动活动坐麻的腿,就看见源一从门口走了过来,脚步很轻,没发出一点声音,径直坐在了他旁边的空地上,两个人都没说话,安安静静地看着能源炉里跳动的火苗,坐了好一会,耳边只有其他人小声说话的声音和外面的风声。
最后是源一先开的口,声音还是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你之前在悬崖边问我的,心之归处的事。”
林默哦了一声,点点头:“嗯,怎么了?突然想起这个了?我就是随口一问,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源一沉默了两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领口藏着的旧吊坠,声音轻得快被风声盖过去:“两百十几年前那个人……我最后也没能回答他的问题。”
林默心里动了动,下意识追问:“然后呢?那个人是谁?他问完之后你怎么说的?他现在在哪?”
源一摇了摇头,没回答他的问题,也没再看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又走回了门口的位置,背对着大家继续看着黑沉沉的海面,像之前一样安安静静地发呆,再也没回过头,只有领口露出来的一点旧吊坠在火光下闪了一下,很快又消失了。
林默也没追上去问,靠在水泥柱子上看着能源炉里跳动的暖黄火苗,耳边是金发女和黑人船长小声聊天的声音,还有技术员拧螺丝的咔哒声,一切都安安静静的,没有刺耳的警报声,没有能量炮的爆炸声,也没有喊杀声,难得的平静。
他知道这份平静维持不了多久,监察者还在外海虎视眈眈,源一藏了两百多年的秘密还没解开,还有那个和他很像的神秘人,一切都像没解开的谜题,悬在头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砸下来。但至少现在,他们还能歇口气,不用把每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不用拼着命跟人厮杀,能吃口热的,能坐下来歇会,就已经足够好了。
风刮在建筑外面呜呜地响,能源炉的火苗晃啊晃,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安安静静的,是很久都没体会过的、难得的平静。
突然远处海面上传来了低沉的汽笛声,技术员抬头扫了眼信号器,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接应船到了,我们该走了。”
金发女和黑人船长利落地把整理好的装备背到背上,眼镜男把存满情报的平板塞进防水包,几个人动作都很快,没有多余的话。刚走到门口,穿着黑色风衣的芹川父亲走了进来,他视线扫过一圈,最后落在林默身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低沉没有多余的情绪:“如果需要我,去找我儿子。”
说完没多停留,转身跟着大部队一起往外走,林默听见他随口问旁边的技术员“伊莲娜是不是已经在船上整理物资了”,得到肯定答复后点了点头,很快几个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海岸边的夜色里。
现在整个建筑里就剩下林默和源一两个人了,风从门口吹进来,把能源炉的火苗吹得晃了晃,林默靠在柱子上,看着源一依旧站在门口望着海面的背影,知道这短暂的平静,马上就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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