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杀子取灵根的仙君(10)(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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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凌霄宗到天宏国国师府,正常步行要二十多天,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御剑飞行花半日就能到,王素锦和沈青都是筑基期以下的修为,只能老老实实步行。
沈青在王素锦拿出疾行符的时候,看向她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探究,似是想不到她一介凡人居然能拿出修真界才会有的上品符箓。
王素锦没有解释,她有疾行符,沈青有师父送她的法器飞剑,二人不到五天就到了。
天宏国的都城还是她记忆中的模样,但进城后王素锦发现,街上的人比从前少了一些,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种压抑的不安的气氛。
王素锦凭着原身的记忆穿过两条街,拐进那条熟悉的青石板巷子,远远地就看见了国师府的大门。
大门上贴着一道官府的封条,封条已经褪色,边缘卷起了毛边,被风吹得簌簌响。两扇朱红的大门紧闭着,铜环上落了薄薄一层灰。
王素锦站在门前,看着那两扇门,看了很久。
识海深处原身的魂魄轻轻颤动了一下,但没有剧烈翻涌。
沈青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没有说话。
“沈姑娘,麻烦你帮我问一下官府的人,王家的遗体收殓在哪里。”王素锦的声音很轻,“我先进去看看。”
“好。”沈青转身走了。
王素锦上前一步,伸手揭开了那道封条,纸片撕裂的脆响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她推开了门。
门轴发出沉重而滞涩的转动声。
院子里很空,尸体已经被移走了,但地上的血渍还在,深色的、大片大片的,从正堂一路蔓延到后院的月洞门,像一条干涸了的河。
王素锦沿着血迹慢慢往后院走,穿过月洞门,看见后院的青砖地面上也有摊更大的、已经发黑的印迹。
原身记忆中满院子尸体的画面在识海中一闪而过,她感觉到了一瞬间的刺痛,像是一根针从识海深处扎上来,她闭上了眼睛,等着那阵痛过去。
这是原身的痛,她没办法替她抹掉,只能陪着。
“问到了。”
沈青回来了,她说:“王家的遗体被官府收敛在城西的义庄里,天宏国的新帝亲自下令办的,他本来想追查凶手,但查了三个月什么线索都没有,只能先把尸体收敛了,等破案后再好好下葬。”
“新帝?”
她记得老皇帝虽然六十多了,但身体不是一向很好的吗?新帝是谁?
“是原先的太子,你爹的挂名徒弟。”
王素锦在原身的记忆里搜了一下,想起来太子确实是国师的挂名徒弟,只在小时候跟着国师学过一段时间,与原身的哥哥有些兄弟情谊,原身出生后太子就回了皇宫,她只见过这位太子几次。
“官府的人说在府外,对方说陛下交代过,如果你回来了,或是有人发现你的行踪,立即将你带去宫里见他。”沈青继续说。
王素锦点点头,往院外走去。
入宫的路她认识,作为国师府三小姐,原身进出过无数次皇宫。
守门的侍卫换了一批年轻面孔,她此时的样貌也有变化,已经没人认得她了,但皇帝派了人在宫门等候,一路畅通无阻地把她带到了御书房。
皇帝比她记忆中瘦了很多,他穿着一身帝王常服坐在案后,眼下青黑,显然很久没有好好休息。
看到王素锦进来,他腾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讶然:“素锦,你的脸……”
王素锦摸了摸自己的脸,淡淡一笑:“说来话长,有些奇遇,先不说这个,陛下,我爹娘和兄姐的遗体在哪?我想去看看。”
皇帝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说:“你……你跟我来。”
义庄不在城中心,在城西一块偏僻的荒地上,里面很冷,光线昏暗,一口一口的棺材整齐排列着,王素锦一具一具地看过去,第一口是她娘,第二口是她爹,第三口是她兄长,第四口是她嫂子……她数到了三十七口。
三十七口棺材,她王家的三十七条命。
王素锦在每口棺材前都站了一会儿,安静地站着,不哭也不说话,原身的魂魄在识海深处也沉默地看着。
皇帝站在她身后,眼眶是红的,他和王素锦兄长的感情一向很好,他攥紧拳头,咬着牙低声说:“我找了三个月,都没找到凶手,素锦,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谁干的?”
“不怪你,凶手不是你能对付的人。”王素锦轻声说,“是何慎思,他是修士,他是冲着我来的。”
皇帝猛地看向她:“修士?怎么会?”
“嗯,不过他已经伏法了,但还没死,他将我掳去修真界,我在修真界告了他一状。”王素锦转身看着他,“陛下,我回来是给家人收敛的,收完了我就得回去,那人还没死,事还没完。”
皇帝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和修真界扯上了关系,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好,你安排时间,我让人出殡。”
“三日吧,三日后出殡。”王素锦掐指算了一下,给出了回复。
她这几个月里把原身从父亲那里学到的一些东西也研究了一下,小有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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