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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女尊国穿来的父亲(19)(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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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志诚抵达安市时正值深秋,决口处浊浪滔天,两岸难民哭声震野。

他站在高处看了近半个时辰,沉声对着身后三万人马道:“听到哭声了吗?水患不除,他们的今日就是诸位的明日!如果不想你们的家乡父老也流离失所就听我的!从今天起,我的话就是军令,令行禁止,谁不听话,军法处置!”

“是!”三万人齐声应是。

许志诚带着长风和军士们亲自量了第一道坝的基线,他在河边蹲下,伸手试了流速,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张手绘的草图,在图上标了一个点:“从这里下桩。”

工头迟疑:“许大人,这位置是不是偏了?往年筑坝都在那边……”

许志诚头也不抬:“往年筑的坝都塌了,你信往年还是信我?”

“信您。”工头咬牙。

第一排木桩打下去时,许志诚的手扶着桩顶,感受到长风在身后悄然用机甲之力加固了桩基,他暗暗点头。

施工到四十七天时,天降暴雨,上游洪峰突至,此时第一段堤坝尚未完全竣工,工人们惊慌失措,纷纷四散逃开。

工头跪在许志诚面前:“大人!撤吧!浪头三丈高,顶不住的!”

许志诚站在坝顶上没动,雨水打在他脸上,像鞭子在抽。

他望向远处翻滚的黄浪,心里飞快计算着水流量和坝体承受力。

算出来的结果告诉他:顶得住!

许志诚抹了一把脸,抓起一把铁揪走到最危险的那段坝体上,开始往坝顶上添土。

他一言不发,只有铁揪入土的闷响。

工人们看着他站在最前面,忽然有人喊了一声:“跟着大人干!”

然后一个接一个奔了过去。

那天洪峰过境时第一段坝体摇晃了两下,但没塌。

水退后许志诚瘫坐在坝顶上,手心全是磨破的血泡,额上全是劫后余生的细汗。

第一段坝立住了,许志诚在河工及将士们心中的地位达到了一个高峰,从此再没人质疑他纸上谈兵。

最后一段坝合龙那日,几千人聚在两岸等着看结果。合龙口是全程最危险的地方,水流最急、压力最大,曾有治水官员在合龙时被卷入洪流丧命。

许志诚亲自站在坝头指挥,放石、填土、夯实、最后一道封口。

水从导流堤缓缓流过,水声从咆哮变成了呜咽,然后变成平稳的潺潺。

坝后水面不涨、两岸不涝、沉沙池里的清水映出了蓝天。

岸上先是一片死寂,接着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有人当场跪下来磕头,有人抱在一起哭。

许志诚这么多世了,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看向坝脚下的民众内心无比震荡。

这次治水不仅成功了,还无一人伤亡、无一座村庄被淹、无一份追加预算,可以说是非常完美地完成了任务。

许志诚班师回朝那日,皇帝在太和殿亲自召见。

当着百官的面,皇帝说了一句分量极重的话:“许志诚治水,非人力也,天授也。朕让你当工部侍郎,你可愿意?”

工部侍郎是正四品,从翰林修撰直升工部侍郎,这是连续跳了四级,满朝文武羡慕有之嫉妒有之。

许志诚跪地叩首:“臣领旨谢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又补了一句:“这算不算朕为你庆功了?”

许志诚难得脸红了一下,再次叩谢皇恩。

皇帝哈哈大笑:“听说爱卿治水前便擅工艺,京城近年来兴起的蹲厕和淋浴,还有那什么沼气取暖,都是你捣鼓出来的吧?若早知爱卿如此大才,一早朕就该让你入工部的。”

工部尚书笑着行礼道:“臣要谢过皇上,将如此有才之人派至我工部,之后我工部一定以许侍郎为榜样,和他一起多多研制出更多利国利民的机关。”

散朝后皇帝留许志诚说话,说要嘉奖他。

许志诚想了想,便提了一件事。

从皇宫出来后他独自骑马赶回家,院门一推开,就见福儿正在院子里追着皂白跑。

快四岁的她扎着两个小揪揪,跑起来一晃一晃的,听见门响她回头,愣了一下,然后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一把抱住许志城的腿:“爹!”

许志诚弯腰一把将她抱起来举过头顶,福儿在空中咯咯直笑。

“福儿不是来信问爹哄好河没有吗?爹爹已经把河哄好了,所以回来啦!”许志诚笑道。

许家人都去店里忙活了,此时只有赵纤韵在家带孩子,听到声音她从内院走出来,看到他晒得黢黑的脸和瘦了一圈的身形,眼眶立即红了,要哭不哭的。

许志诚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将她抱进了怀里:“韵娘,我回来了。”

福儿被挤在父母之间,咯咯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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