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你好像哭了,是因为我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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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部位的成型速度比他预想的要慢一些,像是她自己也在适应这个过程,她的每一次心跳都在为下一块骨骼的成型腾出空间,
每一个呼吸都在为下一寸皮肤提供足够的张力来覆盖刚刚成型的区域。
她的眼睑在那些轮廓全部完成之后仍然闭着,有一层极细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像是一只蝴蝶正在尝试着展开它刚刚舒展开来的翅膀。
她的手指在那一刻轻轻地动了一下,那道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自己重新活过来的事实,
然后她的眼睑慢慢地、一毫一毫地抬起,露出底下那双还带着一点未散水光的眼睛。
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了,像是在确认自己能不能发出声音。
她说了一个字,那个字的音节很短,短到像是一声叹息:“璟。”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刚刚苏醒后才有的微哑感,像是嗓子还在适应重新发音的震动。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那些在他心里演练过无数次的话,那些他以为自己可以在她重新睁眼的那一刻流畅地说出口的话,一句都发不出来,
他的嘴唇动了几次,像是在寻找那个字应该从哪里开始。
他看着她,那道目光像是要把她重新确认一遍,确认她的眼睛确实是睁开的,确认她的呼吸确实是热呼呼的,
确认她确实在他面前,在他触手可及的距离之内。
他的声音终于从他喉咙深处浮上来了,比他预想的要低一些,像是很久没有用力过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使力的位置:“你回来了。”
那四个字从他口中落出之后,他的嘴唇又动了一下,像是想再补上一句什么,但喉间传来的振动感仍然模糊不清,像是在寒风中浸泡了太久,已经忘了如何组织完整的语句。
他停下来,看向她,等着她开口说话。
他想听听她说话。
她坐在秋千的另一侧,晨光映着她的睫毛,映着她颈窝里那道极淡的暖色光泽,映着她刚刚恢复血色的嘴唇。
她在那道晨光里看着他,嘴角弯了一道很浅的弧:“你看起来像是哭过了。”
“是因为我吗?”
那道声音不高不低,像他曾经无数次在她起床后听到过的语气,仿佛他们之间不曾隔着那段漫长的灰暗。
他伸手,把她的手握进掌心,这一次终于握住了,那份触感从他的指尖传进他的骨骼,没有像之前那些梦境中的画面一样在他合拢的瞬间突然碎裂。
他用力握了一下,确认她确实是温热的,确实是可触的,确实不会在他闭眼之后再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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