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我想出门闯一闯,像师傅年轻那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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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松蹲下来,和她平视。“你是谁呀?”小女孩眨眨眼,歪着头,辫子跟着歪过去,像两根被风吹弯的柳条。“我是清泉呀。”
她的声音奶声奶气的,尾音往上翘,像在撒娇。大松的心像被人用手轻轻捧了一下。
他伸出手,食指伸过去。清泉的小手攥住了,五根手指像五粒刚从土里钻出来的豆芽,攥得很紧,怕松开。
她的手很软,很暖,像一团刚蒸好的年糕。大松看着那只攥着自己食指的小手,看了很久。
他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清泉的头,头发很软,小揪揪扎得歪歪扭扭的,一个高一个低,像两只没睡醒的耳朵。
“你师父是谁呀?”他问。清泉想了想,皱起鼻子,嘴巴嘟起来。“我没有师父。”她说,“我在等一个师父。”大松看着她。
她仰着脸看着他,眼睛里的光很亮,很纯,没有一丝杂质。“你愿意做我的师父吗?”她问。
大松张了张嘴,正要回答——梦碎了。
画面像被一只手猛地撕开,从中间裂成两半。
阳光没了,槐树没了,牵牛花没了,那个扎着小揪揪、笑得露出豁牙的小女孩也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蒙蒙的、看不清边界的虚空。
大松站在那片虚空里,手里空空的,食指还微微蜷着,像还在等那只小手来攥住它。没有人来。
画面又来了。这次不一样了。清泉长大了,辫子长到腰后,剑握在手里,紫光流转,剑意凛然。
她站在他面前,比他矮半个头,但她的影子比他长,长到拖在地上,像一条通向远方的路。
“师父,我想出去闯闯。”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不是商量的语气,是告知的语气。
大松看着她,看着那双已经不再稚嫩的眼睛,看着那张已经被风吹雨打磨出棱角的脸。
他的左手垂在身侧——不,那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袖管在风里晃着,像一面没有旗杆的旗。
他张了张嘴。“能不出去吗?”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在会馆里,我可以照顾好我自己的。
她的眼睛弯起来,弯成两道月牙,和大松第一次见她时一模一样。
只是那时候她的豁牙还没长齐,现在她的牙齿整整齐齐的,白得像一排刚剥了壳的杏仁。
“我想成为师父年轻时的样子。”她说,“快意恩仇,仗剑天涯。师父年轻的时候不是也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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