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最近真的很忙,但是也就是这几天可以忙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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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不是灵,是更深处的、更本源的、平时根本感觉不到的东西。
像一根被压了很久的弹簧,忽然松开了一点。灵力从那个缝隙里涌出来,比之前多,比之前快,像被人拧开了阀门。
绿光在他掌心重新亮起,比刚才亮,比刚才浓,像春天的草地褪去了毛玻璃,露出了本来的颜色。
他把手覆在小黑身上。灵力涌进去,像河水漫过干裂的河床,那些缺口,那些塌陷,那些被洪水冲垮的堤坝,在灵力的浸润下,暂时稳住了。
不是修复,是稳住。像用沙袋堵住决口,水还在渗,沙袋在湿,但决口没有扩大。
小黑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微微的蜡黄,像有人在那张脸上点了一盏很暗的灯。
他的耳朵动了一下,很轻,像是想竖起来,但没有力气。
璟收回手。绿光灭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印,是指甲掐出来的。他看了几秒,把手翻过来,手背朝上。
璟深吸了一口气。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月亮还没升起来,院子里很暗。老槐树的影子融在夜色里,看不清哪是树,哪是影。
墙头的草看不见了,那只橘猫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片黑暗。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凉飕飕的,吹在他脸上,吹在他还挂着汗珠的额头上。
他闭了一会儿眼,睁开。
他转过身,走回床边。他把被子拉过来,盖在小黑身上。被角掖好,压在小黑下巴
那张脸太小了,被子盖上去,像盖在一团棉花上,看不出起伏。璟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
客厅里,无限还坐在沙发上。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那堆碎瓷片,他没动,就那么坐着,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那些碎片上,但没有焦点。听到璟的脚步声,他抬起头。
“稳住了。”璟说。无限的肩膀松了一下。不是全部松开,是那根绷到极限的弦,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不抖了。
他看了几秒,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掌心里有几道深深的指甲印,有的已经结痂了,有的还渗着血。他看着那些印子,看了很久。
“他需要时间。”璟在无限对面坐下。“需要专业的治疗,需要大量的灵力,需要我现在给不了的东西。”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但无限听出来了,那种平底下压着的东西。
“多久?”无限问。璟没有立刻回答。他想了想。“我不知道。但他活下来了。只要活着,就有办法。”
无限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走到里屋门口。
门没关,他站在门口,看着床上那个小小的隆起——被子盖着,看不出形状。他看了很久,没有进去。
怕自己的脚步声太重,怕自己的气息太沉,怕自己身上还带着的风尘会惊扰到那盏好不容易稳住的火苗。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回客厅。
“我去找哪吒。”他说。璟看着他。“现在?”“现在。”无限已经走到窗边了。
他停了一下,“你看着他。”然后从窗户掠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风从窗户灌进来,吹得窗帘飘起来。璟走过去,把窗户关上。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片黑暗。
月亮终于升起来了,从东边的山后面慢慢爬上来,又大又圆,把院子里照得发白。
老槐树的影子重新出现了,从墙根一直延伸到院子中间。
墙头的草在风里摇,那只橘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蹲在墙头上,眯着眼,尾巴垂下来,一晃一晃的。
璟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里屋。他在床边坐下,看着小黑。
小黑还在睡——不,不是睡,是昏迷。他的呼吸还是很浅,胸腹间的起伏还是几乎看不出,但心跳稳了。
不像之前那样隔很久才跳一下,现在它跳得很慢,但很稳。
像一个人从深水里浮上来,趴在岸边,大口大口地喘气。
璟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小黑的耳朵。耳朵动了一下,像是要躲,又没有力气。璟把手收回来。
他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还有一点残留的绿光,很淡,像萤火虫的尾巴。他看了一会儿,那点光灭了。
他把手放在膝盖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小黑。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一小条,白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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