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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抓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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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岩双手下压。长矛刺进地面,像刀切豆腐一样没入土中。

地面震了一下。裂缝从矛尖处向四周扩散,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开来。

那些根须的动作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然后它们更疯狂地涌上来。

风息从地下出来了。

不是从裂缝里爬出来,是从混凝土里长出来。

那些根须在他脚下交织,托着他,像一座缓慢升起的王座。他站在那堆交错的根须顶端,低头看着

面无表情。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像在数人头。

“二十个。”他说。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像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再加五个。二十五个。”他顿了顿,“会馆真看得起我。”

没有人接话。铁岩抬手,那柄长矛从地底抽出,悬在半空,矛尖指向风息。“拿下他!”他喊。

二十名执行者同时出手。火焰、冰霜、雷电、风刃、金属、藤蔓——各种能力从不同方向同时攻向风息,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风息没有躲。他脚下的根须向上生长,在他身前织成一面密不透风的墙。那些攻击撞在墙上,炸开一团一团的光。火焰烧焦了根须,冰霜冻住了根须,雷电劈断了根须,风刃切开了根须。但根须太多了,断了一层又长一层,永远打不透。

风息从根须墙后面走出来。他抬起手,指向左边那一组执行者。空气震动了一下——那是闵先生的能力,薄音。无形的声波从风息掌心扩散出去,不是范围攻击,是定向的,像一柄看不见的锤子,砸在那组执行者中间。

“轰——”几个人同时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一动不动。有人爬起来,有人没爬起来。

铁岩的眼睛红了。他操控那柄长矛刺向风息。矛尖破空,速度快得像一道光。风息侧身,长矛擦着他的衣角飞过,钉在身后的墙上。铁岩手一挥,长矛从墙上拔出,再次刺来。风息这次没有躲。他抬手,根须从地面涌出,缠住了矛尖。长矛在根须里挣扎,像被蛛网困住的飞虫,越挣越紧。

“你的能力不错。”风息看着铁岩,语气很平,“可惜,太依赖金属了。”

他手指微动。根须顺着长矛往下蔓延,像蛇一样,缠上了铁岩的手臂。

铁岩闷哼一声,想挣脱,但根须已经缠到了肩膀。

他咬牙,用另一只手抓住根须,用力扯断。断口处渗出黏稠的汁液,像血。

感知组的五个人缩在铁岩后面,青禾蹲在地上,手指按在地面。

她的感知像水一样渗进泥土里,寻找风息的弱点。

但她找不到。风息的灵和那些根须的灵混在一起,像一锅粥,分不清哪是主体,哪是分支。她咬着嘴唇,额头上的汗一滴一滴往下掉。

“他在地下还有东西!”她喊,“很深!很大!不是根须——是别的!”

没有人能回应她。所有人都被根须缠住了。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枝条,像章鱼的触手,在黑暗中无声地穿梭,缠住一个,拖走一个。

有人用火焰烧断,立刻有更多的缠上来。

有人用冰霜冻结,枝条被冻脆,一碰就碎,但新的枝条从碎冰

风息站在那堆根须的顶端,看着。

他抬手,又放下一道薄音。这次的范围更大,覆盖了整个空间。

声波像潮水一样涌出去,撞在墙上,反弹回来,再撞,再反弹

。执行者们捂住耳朵,有人直接跪了下去。感知组的五个人离得最远,受影响最小,但也在那阵声波里晃了几晃。

青禾咬着嘴唇,指甲陷进掌心里。

她的感知还在往下探——很深,很沉,像心跳。那个东西还在

“撤!”铁岩的声音从根须丛中传出来,沙哑的,带着血。“撤!都撤!”

执行者们开始向入口移动。有人自己走,有人被扶着走,有人被拖着走。

根须在后面追,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但在靠近入口的地方忽然停住了。

风息没有追。他站在那堆根须的顶端,看着他们撤退。

那些根须在他脚下慢慢收拢,像蛇归洞,无声无息地缩回地下。

青禾是最后一个撤出来的。她趴在管道出口,回头看了一眼。

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知道,风息还在那里。

在很深很深的地下,在那些根须的簇拥中,看着她,或者没看她。她不知道。

等最后一个人从管道里爬出来,天已经黑了。

月亮还没升起来,周围很暗。废弃的厂房在夜色里像一堆堆坟包,那些锈迹斑斑的烟囱像墓碑。

执行者们横七竖八地躺在碎石和杂草上,有人还在呻吟,有人已经昏过去了。青禾清点了一下人数。

二十名执行者,十个重伤,站不起来了。

其余十个,身上都带着伤,有的轻有的重,但好歹还能走。

感知组五个,她最重,其他人都是轻伤,擦破皮、震得头晕之类。没有死亡。

铁岩靠在一面断墙上,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

他看着那片废墟,看了很久。“撤。”他说。声音很哑,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没有人反驳。

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看手机,没有人闭眼。

每个人都盯着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田野,看着那些树、那些房子、那些电线杆一根一根地往后倒。

青禾坐在最后一排,头靠在车窗上,玻璃冰凉冰凉的,震得太阳穴发疼。

她闭着眼,脑子里全是那些根须——从混凝土里钻出来,从墙壁里挤出来,从地面下涌上来。

缠住脚踝,缠住手腕,缠住脖子,缠住所有能缠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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