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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坐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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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灵会馆的实力,雨笛清楚。高端战力,人类那边只有一个无限能撑场面,而妖精这边,老君虽然自封,但实力还在;

玄离那帮人虽然散漫,但真打起来不会袖手旁观;还有那些隐居的、闭关的、不问世事的老家伙们,真要到了灭族的地步,都会出来。

但能打多久?打完之后呢?

雨笛闭上眼,靠在椅背上。他想起很多年前的事。那时候他还年轻,妖精和人类的关系比现在差得多。

冲突不断,死伤不断,森林一片一片地烧,城镇一座一座地毁。

后来双方都打不动了,才坐下来谈。谈了很久,谈出了现在的格局——合作,共存,各退一步。

那一步退得很不容易,踩在血上。

现在这一步要退回去吗?

他睁开眼。桥下的锦鲤散了,不知道被什么惊着了,甩着尾巴钻进水底,只剩水面还在晃,一圈一圈的。

雨笛看着那些涟漪,看了很久。他想起那封敦促信上的措辞,“为了表示诚意”。诚意?

人类什么时候在意过妖精的诚意?他们在意的从来不是诚意,是控制,是他们也想掌控这份力量。

他站起来,走到亭边。水面已经平了,锦鲤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几片落叶漂在水面上,一动不动。他看着那些落叶,忽然想起另一件事。信里只提了静一,没提别人。

灵瑶的名字,一个字都没出现。这不对。如果人类真的掌握了妖精决策层内鬼的证据,他们不会只盯着静一。

他们会把所有人都翻一遍,把所有可疑的都揪出来,一个都不放过。但他们没有。他们只盯着静一。

这不是调查,这是定点清除。

雨笛站在亭边,站了很久。风从水面吹过来,带着水汽,凉飕飕的。

他转身回到桌边,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看完了,折起来,塞进信封里。

如果拒绝,该怎么说?直接说“不”?太硬了,会激化矛盾。

拖着?拖不了,搜救行动还在进行,每一刻都宝贵。

交人?不可能。静一是什么人?会馆的元老,妖精的脸面。把她交出去,等于把整个妖精的脸面踩在脚下。

踩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二次之后,就没有第三次了——因为脸已经没了。

雨笛站在亭子里,看着那片水面。水面很平,平得像一面镜子。

他看着那面镜子,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回桌边,拿起那封信,揣进袖子里。

他没有再坐下,而是径直往外走。经过桥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水底。

锦鲤都藏在桥墩底下,挤成一团,嘴巴一张一张的,不知道在等什么。

他没有多看,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走廊里响着,一下一下,不急不慢。经过几扇关着的门,经过几扇开着的窗,经过那些探出来的、缩回去的目光。他没有看那些目光,只是走。

走廊尽头是会议室的门。他推开门,走进去,把门关上。屋里没人。

地图还铺在桌上,圈圈点点,密密麻麻。那个被划掉的“缓”字还在,墨迹已经干了,边缘微微卷起来。他看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在桌边坐下,把信从袖子里掏出来,放在桌上。

窗外的光落在那封信上,落在信封上那个红色的公章上,落在“敦促”两个字上。他看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别的什么。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屋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走针的声音,滴答,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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