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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皆逆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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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瑶长老被“请”回住处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说是住处,其实是会馆后面的一栋独立小楼,平时空着,偶尔用来接待远道而来的客人。

现在门口站着两个年轻妖精,一左一右,腰板挺得很直,看到他走过来,微微低头行礼。

灵瑶朝他们笑了笑,推门进去。门在身后关上了。

小楼不大,楼上楼下加起来四间房,该有的都有。

灵瑶在楼下转了一圈,又上楼转了一圈,最后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把脚搁在茶几上,靠着靠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行,”他自言自语,“比上次那间大。”说完,他闭了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等什么。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不是站岗的那两个——他们的步子更沉,更规矩。这脚步声很轻,像猫踩在棉花上。灵瑶睁开眼,嘴角弯起来。

门开了。进来的是皆逆荒。他穿着会馆统一的制服,胸口别着执勤牌,看起来和门口那两个年轻妖精没什么区别。

但他进来的时候没有敲门,也没有跟门口的人打招呼,像是回自己家一样,推门就进,顺手还把门带上了。

“灵瑶长老。”他笑嘻嘻地叫了一声,在灵瑶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我们这次,真的牛翻天了啊。”

他压低声音,但压不住语气里的兴奋,“整个会馆,加上人类那边,全被我们耍了。他们到现在还在猜内鬼是谁呢。”

灵瑶看着他,没接话。皆逆荒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往下说:“您是没看见,今天那帮人开会的时候,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静一那老太太,平时多稳的一个人,今天走的时候步子都不太对。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内鬼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灵瑶看着他那个手势,终于笑了。不是平时那种笑眯眯的笑,是真正的、带着一丝餍足的笑。“不说这个,”她说,“我让你做的事情,做好没?”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OK的手势,“您放心。”

灵瑶点点头,靠在沙发背上,把脚重新搁上茶几。“那就说说。”

时间倒回一天前。

会馆的决策会议室,灯亮到很晚。

那张长桌上铺着地图,圈圈点点,密密麻麻。

红的是搜捕队的位置,蓝的是风息可能的藏身处,黑的是已经搜查过的区域。几种颜色叠在一起,像一张织得太密的网。

会议结束后,人们陆续往外走。有人低声交谈,有人翻看手里的笔记,有人揉着眉心。

灵瑶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经过静一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静一长老,还不走?”静一正低头看着地图,闻言抬起头。“你先走,我再看看。”

灵瑶点点头,出去了。门在她身后关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静一站在桌边,低头看着那张地图。她的手指从那些红点上一一划过,像在数着什么。数了一遍,又数一遍。

然后她的手指停在一个位置上。那个位置在包围圈的西侧,是一片老林子,树密,沟深,风息早年活动过的区域之一。

地图上那个位置是空白的,没有红点,没有蓝线,只有一片没被任何颜色覆盖的空白。

静一看着那片空白,看了很久。会议室的灯管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像一只困在玻璃罐里的苍蝇。

她的影子投在地图上,把那片空白遮住了一半。

她伸出手,从桌上拿起一支笔。笔尖悬在那片空白上方,停了两秒。然后她落笔,写了一个字。“缓。”

墨迹在纸面上洇开,慢慢渗进地图的纤维里。

她看着那个字,把笔放下。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张地图。

灯光下,那个“缓”字安安静静地躺在空白处,像一开始就在那里。她收回目光,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暗。感应灯坏了几盏,隔一段亮,隔一段暗。

静一走在暗处的时候脚步很轻,走到亮处的时候反而快起来。她的影子忽长忽短,在墙壁上跳来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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