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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人不孬,猫喜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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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看了一眼玻璃柜里的娃娃。“随便。”

小黑点点头。投币。摇杆。对准。按下。又一只。再投币。再摇杆。再对准。再按下。又一只。不到五分钟,玻璃柜里空了三分之一。工作人员站在旁边,脸色已经不太好了。

小黑抱着一堆娃娃,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他。“那个……我是不是拿太多了?”

工作人员挤出一个笑容。“没、没事。您继续。”

小黑又跑到赛车模拟器前面。坐进去,看着屏幕。他从来没开过车。但他看别人玩了一局,然后自己上手。第一圈,撞了三次墙。第二圈,撞了一次。第三圈,没撞。第四圈,他开始超车。第五圈,第一名。旁边的几个小孩看着他,眼睛都直了。

他又跑到射击游戏前面。拿起枪,看了一眼说明,然后开始打。

百发百中。一枪一个,一枪一个。屏幕上不断跳出“HEADSHOT”的字样。

他又跑到跳舞机前面。看了一眼示范,然后站上去。音乐响起,他的脚步开始动。踩点精准,动作流畅,一次都没错过。旁边的几个小姑娘看着他,开始鼓掌。

他又跑到拳击机前面。戴上手套,对准沙袋,一拳打出去。“砰——”机器上的数字疯狂跳动,最后停在一个很高的数值上。工作人员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

他又跑到——

“那个……”工作人员终于忍不住了,走到无限面前,声音压得很低,“这位先生,您能不能……稍微等一下?”

无限看着他。

工作人员擦了擦额头的汗。“我给我们老板打个电话,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他掏出手机,躲到角落里,压低声音说话。无限听力好,隐约听到几个词——“老员工”“全被撬走了”“快来”。

小黑从一台机器前面跑过来,怀里抱着一大堆票券和娃娃,脸上笑开了花。“师父师父,那个打枪的特别好玩!还有那个开车的!还有那个——”

“嗯。”无限打断他,“差不多了。”

小黑愣了一下。“要走了吗?”

无限看了一眼角落里还在打电话的工作人员。“再玩一会儿。”

小黑又笑了。他又跑回去,继续玩。这次他玩得更快了。每个机子,让无限看一眼说明讲给他听,上手,通关,拿票券。

平均每种用不到十分钟。娃娃机、投篮机、赛车模拟器、射击游戏、跳舞机、拳击机、打地鼠、打砖块、打气球——整个游戏厅里,所有能玩的机器,他全都玩了一遍。

工作人员已经不打电活了。他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小黑,眼神空洞。

其他几个店员也围过来,看着小黑,表情复杂。有个小姑娘偷偷拿出手机,拍了一段视频。

门口终于出现一个中年男人。秃顶,微胖,跑得气喘吁吁。他看了一眼小黑怀里的东西,又看了一眼无限手里的东西,又看了一眼柜台后面那排空荡荡的娃娃机。他的脸色变了。

“这位先生——”他走过来,脸上堆着笑,“玩得还开心吗?”

无限点点头。

“那个……”店长搓了搓手,“我们这边有个活动。新店开张,送代金券。KFC的,两百块。”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代金券,双手递过去。无限看着他。店长的笑容有点僵。他偷偷看了一眼小黑怀里那堆东西——光是那些娃娃,成本就不止两百了。

无限伸手,接过代金券。“走吧。”他对小黑说。

小黑抱着那堆东西,颠颠地跑过来。“师父,下次还能来吗?”

无限看了一眼店长。店长的笑容更僵了。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欢、欢迎下次光临。”

小黑笑了。他跟着无限,往门口走。身后,全体员工站成一排,九十度鞠躬。“欢迎下次光临——”

声音整齐,洪亮,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庆幸。

出了门,小黑把怀里的东西往上托了托,仰头看着无限。“师父,我们接下来去哪?”

无限掏出那张代金券,看了看。“吃肯德基。”

小黑的尾巴竖起来了。“那个好吃吗?”

“还行。”

“比榴莲好吃吗?”

无限想了想。“不一样。”

小黑点点头,好像懂了。“那我们先去吃肯德基,然后再去买榴莲?”

“嗯。”

“然后再回家?”

“嗯。”

小黑满意地笑了。他把脸埋进那堆娃娃里,蹭了蹭。“师父。”

“嗯?”

“今天开心。”

无限低头看着他。阳光落在他身上,落在那堆娃娃上,落在他弯弯的嘴角上。他伸手,把小黑的脑袋拨正。“走了。”

小黑嘿嘿笑着,跟在他后面,一蹦一跳地走了。

猫捡到的人不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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