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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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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快地嚼了嚼——

然后他的眼睛亮了。

好好吃。

他又拿了一块。

又拿了一块。

又拿了一块。

无限看着他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把那瓶果汁也递过去。

小黑接过来,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

“咕咚咕咚——”

喝完,打了个嗝。

然后继续吃。

无限坐在旁边,看着他。

嘴角,慢慢弯起来。

小黑吃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

他抬头看着无限。

“你干嘛不吃?”

“不饿。”

小黑想了想,从糕点里挑了一块最大的,递过去。

“给你。”

无限愣了一下。

看着那块被小黑爪子印过、还沾着一点口水的糕点。

他接过来,放进嘴里。

“嗯。”

小黑看着他吃了,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继续吃。

边吃边嘟囔:

“人类,还是有点好处的。”

无限:“……”

什么叫人类有点好处!

这小孩,还不会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

算了。

小孩子说话,不跟他一般见识。

他继续看着小黑吃东西。

海风吹过来,篝火噼啪作响。

阳光落在沙滩上,白得发亮。

无限忽然觉得——

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小黑吃完最后一块糕点,把果汁也喝完了。

他摸摸肚子,打了个饱嗝。

然后他抬头看着无限。

“那个……”他开口,有点不好意思,“还有吗?”

无限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眼睛,圆溜溜的,带着期待。

无限又从灵质空间里掏出一包。

“谢谢!”小黑接过来,笑得很开心。

无限看着他笑。

想起鹿野小时候,也是这样的。

每次璟给她好吃的,她也是这样笑的。

他理解了。

彻底理解了。

小黑吃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他问,“你叫什么来着?”

“无限。”

“无限……”小黑重复了一遍,点点头,“我叫小黑。”

“我知道。”

小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风息叫过你。”

小黑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

他继续吃。

吃了一会儿,又抬头。

“无限。”

“嗯?”

“你不吃妖精,是真的吗?”

“真的。”

小黑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那我信你。”

他继续吃。

无限看着他,忽然问:

“风息跟你说过什么?”

小黑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想了想。

“他说,”他慢慢说,“人类很坏。会抢我们的家,会杀我们的同伴。他说——”

他顿了顿。

“他说,我们要把家抢回来。”

无限沉默了。

他看着小黑。

这只小猫,什么都不懂。风息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他不知道那些话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风息对他好。

“你觉得呢?”无限问。

小黑愣了一下。

“什么?”

“你觉得人类很坏吗?”

小黑想了想。

他看着手里那块糕点。

“可是你给了我吃的。”他说。

他抬起头,看着无限。

“风息说,人类会给好吃的,那是骗妖精的。等你不听话了,他们就会打你。”

他顿了顿。

“可是你还没打我。”

无限看着他。

小黑继续说:

“而且,你做饭虽然很难吃,但你没有逼我吃。”

他又顿了顿。

“你也没有吃我。”

他看着无限,眼睛亮亮的。

“所以,我觉得——”

他想了想。

“你好像不算坏人。”

无限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淡淡的笑。

是真的笑了。

“不算坏人?”他重复。

“嗯。”小黑点头,“不算。”

他继续吃糕点。

无限坐在旁边,看着海。

夕阳已经开始落了,把海面染成橙红色。

小黑吃完了第二包糕点,打了个饱嗝。

“吃饱了。”他说。

他变回猫形,缩成一团。

往无限身边靠了靠。

无限低头看他。

“困了?”

“嗯。”小黑眯着眼,“有点。”

他打了个哈欠,往无限怀里钻了钻。

无限没有推开他。

只是把上衣下摆又拉了拉,把他兜在里面。

小黑在他怀里动了动,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无限。”他迷迷糊糊地叫。

“嗯?”

“你真的不吃妖精吗?”

“不吃。”

“那我要是饿了的话,还会给我吃东西吗?”

无限想了想。

“会。”

小黑满意地点点头。

他把脸埋进无限的衣襟里。

“那就好。”他嘟囔着,“你做饭虽然难吃,但是糕点很好吃。”

无限:“……”

他深吸一口气。

算了。

小孩。

不计较。

他靠着椰子树,看着远处的大海。

夕阳一点点沉下去。

天边烧起一片红霞。

海面上波光粼粼,像碎了一地的金子。

怀里的小黑已经睡着了。

呼吸均匀,偶尔咂咂嘴。

无限低头看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小黑的背。

“睡吧。”他轻声说。

小黑在睡梦中动了动,往他怀里又拱了拱。

无限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想起璟说过的话。

“养猫这种事,会上瘾的。”

当时他不信。

现在——

他信了。

会馆有规定,新生的妖精如果没有师门先送回会馆,由会馆进行筛选师门,主要由妖精自己抉择,不去也行。

海风继续吹。

篝火渐渐熄灭。

月亮升起来,在海面上铺开一条银色的路。

无限靠着椰子树,闭上眼。

得哄哄小猫拜师了。

怀里,小黑睡得很香。

远处,海浪声一下一下,像是摇篮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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