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怕你摔死。”(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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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说:以后应该都是更大章了,这样你们看着舒服,我也发着舒服。新书好难写啊,qvq。
时光如流水。
一年。
两年。
三年。
他们在森林里看够了树,便走向草原。
草原上,风吹草低见牛羊。鹿野学会了骑马,璟学会了在广袤的天地间发呆。
那些金属片依旧盘旋在周围,但目标从蚊虫变成了偶尔路过的野狼——不过野狼们都很识趣,远远看一眼就走了。
四年。
五年。
他们从草原走向平原。
平原上有村庄,有农田,有炊烟袅袅的人家。鹿野第一次看到真正的农耕生活,看那些农夫如何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她蹲在田埂上,看一只蚯蚓钻进土里,看了整整一个时辰。
璟问她:“好看吗?”
她想了想,说:“它在和土地说话。”
璟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悟了?”他问。
鹿野摇头。
“没有,”她说,“但我能感觉到。”
璟看着她。
那双眼睛,和六年前不一样了。
更深了。
更亮了。
仿佛藏着什么东西。
……
第六年。
他们终于来到了人类的城市。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霓虹闪烁。鹿野站在街角,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她张了张嘴,“这是什么?”
璟笑了。
“城市。”他说,“人类的城市。”
鹿野咽了咽口水。
她见过的最多的人群,是镇子上的集市。几百人挤在一起,已经是她认知的极限。
而现在,她面前的人流——
成千上万。
川流不息。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璟的手。
璟感觉到她的紧张,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别怕,”他说,“有我在。”
鹿野点点头。
但她没松手。
璟带着她,走进这座城市。
……
他们找了一间小公寓住下来。
不大,一室一厅,但该有的都有。鹿野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沙发,电视,冰箱,空调。
“这些都是什么?”她问。
璟开始教她。
“这是沙发,可以坐,可以躺。”
鹿野坐上去,弹了弹。
“好软。”
“这是电视,可以看东西。”
他打开电视,屏幕上跳出画面。鹿野吓得往后一缩,差点摔倒。
“里面有人!”
璟笑了。
“不是真的有人,”他说,“是录下来的影像。”
鹿野盯着屏幕,看着里面的人在说话,在走动,在做各种各样的事。
“为什么他们要住在这么小的盒子里?”
“这不是盒子,”璟说,“这是屏幕。他们不住在里面。”
鹿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但她还是盯着看了很久。
……
第二天,璟带她去逛街。
手机店。
他买了一部智能手机,递给鹿野。
“这是手机。”他说,“可以和人说话,可以看东西,可以做很多事。”
鹿野接过那个小小的方块。
“这么小?”她翻来覆去地看,“怎么和人说话?”
璟拿过来,拨了一个号码。
然后他的手机响了。
他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示意她看屏幕。
鹿野低头一看——
屏幕上,璟正看着她。
她吓了一跳,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你——你在里面!”
“这是视频通话。”璟说,“我可以在这个手机里和你说话,你在那个手机里看到我。”
鹿野愣愣地看着屏幕里的璟。
然后她伸出另一只手,戳了戳屏幕。
屏幕里的璟也伸出手,戳向屏幕。
“他学我!”鹿野叫。
璟笑出了声。
“不是他学你,”他说,“那就是我。”
鹿野看着屏幕。
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笑了。
“这个好玩。”她说。
……
第三天,璟教她用燃气灶。
“这是燃气灶,”他指着那个不锈钢的台面,“可以生火做饭。”
鹿野凑近看了看。
“火在哪里?”
“要开。”璟拧了一下旋钮。
“啪”的一声,蓝色的火苗蹿起来。
鹿野往后跳了一步。
“它——它自己就着了?”
“对。”璟说,“用这个可以做饭,比烧柴方便。”
鹿野盯着那团火苗。
盯着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想摸一摸。
璟一把拉住她。
“烫!”
鹿野缩回手。
“它咬人?”她问。
璟想了想。
“可以这么说。”他说,“它咬得很疼。”
鹿野点点头。
“那我不摸它。”她说。
……
第四天,璟教她用热水器。
第五天,璟教她用洗衣机。
第六天,璟教她用微波炉。
第七天,璟教她用电脑。
每一天,鹿野都在学习新的东西。她的眼睛总是亮亮的,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有时候,她会问一些很天真的问题。
比如:“为什么这个叫‘手机’?它又不是手,也不是鸡。”
比如:“为什么这个叫‘电脑’?它有脑子吗?”
比如:“为什么这个叫‘微波炉’?”
璟每次都要想很久,才能给她解释清楚。
有时候解释不清楚,他就说:
“反正就是这么叫的。”
鹿野点点头,但眼睛里分明写着“你也不懂吧”。
被看不起了说是。
……
日子一天天过去。
他们从公寓里走出来,走进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公园,商场,电影院,游乐场。
鹿野坐过摩天轮,玩过过山车,吃过冰淇淋,看过3D电影。
每一次,她都像第一次看到世界的孩子,眼睛亮亮的,嘴巴张得大大的。
璟看着她,心里软成一片。
……
这一年,鹿野的身高,终于定格了。
一米七六。
璟也是一米七八。
两人站在一起,鹿野只比璟矮一点点。她再也不用仰着头看他了——只需要微微抬眼,就能对上他的目光。
她发现这件事的那天,笑了很久。
“师兄,”她站在他面前,比划着两人的身高,“我终于长到了。”
璟看着她。
九年多以前,他说的那句话,她还记得。
“等你长到高高的,一年都不再长身高了,就可以问我了。”
现在,她长到了。
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师兄,”她说,“我现在可以问了吗?”
璟笑了。
“可以。”他说。
鹿野张了张嘴。
但她什么都没问出来。
因为她忽然发现,那些想问的问题,好像都不重要了。
她只是伸手,抱住了他。
璟也伸手,抱住了她。
两人就这么抱着,站在公寓的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灯火,车流,人潮。
但他们眼里,只有彼此。
……
那段时间,他们还回去看过无限。
第一次回去的时候,无限正在喂鸡。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回。
“来了?”他问。
鹿野应了一声:“师父。”
无限的手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
然后他看到了——
一个一米七六的少女,站在他面前。
比他还高一点。
六年前那个小不点,现在已经长到需要他微微仰视了。
无限的嘴唇动了动。
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看着鹿野。
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
微微抬了抬头。
因为要看她的脸,他不是要再低头了。
鹿野看着他那微妙的动作,忍不住笑了。
“师父,”她说,“你现在看我要抬头了。”
无限沉默。
鹿野继续说:“以前你都是低头的。”
无限还是沉默。
但那双豆豆眼里,分明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欣慰?
是不习惯?
鹿野笑着走过去,张开双臂,抱了他一下。
“师父,我想你了。”
无限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
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嗯。”他说。
一个字。
但鹿野笑了。
……
那天,璟做了顿饭。
无限在旁边看着,偶尔问几句,偶尔点点头。
吃饭的时候,三人围坐。
鹿野给无限夹菜。
“师父,多吃点。”
无限接过来,吃了。
鹿野又夹。
他又吃了。
璟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弯。
“他现在不用自己做饭了。”他说。
无限抬头看他。
“你做。”他说。
璟挑眉。
“我凭什么给你做?”
无限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
“你把我徒弟拐走了。”
璟愣了一下。
鹿野在旁边笑出了声。
无限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做一辈子,算补偿。”
璟看着他。
看着那张万年冰封的脸。
忽然笑了。
“好。”他说,“我做一辈子。”
无限点点头。
继续吃饭。
……
饭后,三人坐在院子里。
夕阳西下,把一切都染成金色。
鹿野靠在璟身上,看着远处的山。
无限坐在旁边的躺椅上,闭着眼。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高了。”
鹿野转头看他。
“什么?”
无限没睁眼。
“一米七六。”他说。
鹿野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无限沉默。
但鹿野忽然明白了。
他在观察她。
从刚才见面开始,他就在观察她。
她的身高,她的气息,她的灵力波动。
他都看在眼里。
鹿野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师父。”她叫。
无限没应。
但她知道,他听到了。
……
那天晚上,他们住在无限那里。
第二天早上,鹿野起床,发现门口放着一把剑。
新的。
剑柄上刻着她的名字。
她拿起剑,看向远处——
无限正在喂鸡。
她没有问。
只是把剑收好。
“谢谢师父。”她轻轻说。
无限没有回头。
但她看到,他的耳朵,动了一下。
……
回到城市后,日子继续。
璟每天教鹿野新的东西,鹿野每天学得津津有味。
偶尔,他们会去附近的山头走走。
六年的大自然生活,让他们对城市的喧嚣有些不适应。但偶尔去山里待一两天,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看看树叶,听听鸟叫,倒是正好。
不会太久,也不会太短。
刚刚好。
那天,他们又去了一个山头。
不高,但视野很好。站在山顶,可以看到整座城市,像一片微缩的沙盘。
鹿野站在崖边,看着远方。
风吹起她的长发,在身后飘舞。
璟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好看吗?”他问。
鹿野点点头。
“好看。”
沉默了一会儿。
璟忽然开口:
“鹿野。”
“嗯?”
“你现在,已经长到可以问的年纪了。”
鹿野转头看他。
璟也看着她。
夕阳的光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金色。
鹿野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
笑了。
“师兄。”她叫。
“嗯?”
“我其实,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璟挑眉。
“什么问题?”
鹿野深吸一口气。
“你当初,”她说,“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璟愣了一下。
“什么?”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鹿野说,“你对我就像认识了很久一样。给我治伤,给我吃的,给我住的地方。还——”
她顿了顿。
“还抱着我睡。”
璟眨了眨眼。
“那不是因为——”
“因为什么?”
璟张了张嘴。
想解释。
但他发现,好像解释不了。
鹿野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九年了,”她说,“我想了很久。”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
“你对我那么好,是因为什么?”
璟沉默。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
他忽然笑了。
“因为,”他说,“我喜欢你。”
鹿野愣了一下。
“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
“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
鹿野盯着他。
盯了好几秒。
然后她说:
“那你怎么不说?”
璟想了想。
“因为,”他说,“那时候你还太小。”
鹿野皱眉。
“所以你就一直等?”
“对。”
“等到现在?”
“对。”
鹿野沉默了。
她看着他。
看着这张带着笑意的脸。
她忽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
“那你知道,”她说,“我等了多久吗?”
璟愣了一下。
鹿野继续说:
“你抱着我睡的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这个人对我这么好。”
“你给我讲故事的时候,我在想,为什么这个人这么温柔。”
“你吸我的时候,我在想,为什么这个人——这么变态。”
璟笑了。
鹿野瞪他。
“笑什么?”
“没什么,”璟说,“就是觉得,你那时候就在想这些,也挺早熟的。”
鹿野的脸红了。
“我、我才不是早熟!”
璟看着她。
“那是什么?”
鹿野张了张嘴。
但她说不出来。
她只是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开口:
“你这样不对。”
璟愣了一下。
“什么不对?”
鹿野深吸一口气。
“不应该是你强我弱。”她说。
璟眨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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